“初步的通訊矩陣已經定下來了。”薇拉自信地回答,“我不需要別人插手我的電臺。
我已經和北極狐約定了固定頻率:每週三次。
分別是週二、週四、週日,時間統一錨定在晚上八點整。
不過,等你們工程部幫我在這棟樓頂,把之前承諾過的軍用級的定向天線陣列徹底架設完成之後。
我接收到的訊號質量,應該會比在俄克拉荷馬那片破玉米地裡好上幾百倍。
到時候,憑藉極低的底噪,我可以嘗試在非約定的靜默時間裡,也能隨時捕捉到他發射的任何微弱訊號。”
“那直接跨大西洋聯絡法國那邊呢?有把握嗎?”莉亞迫切地問。
“現在不行,得等春天。”
薇拉搖了搖頭,“冬季惡劣的氣候條件,導致跨大西洋的短波通聯成功率極低。
電離層的電子密度很不穩定,再加上大氣層裡的各種亂七八糟的干擾雜波太多了。
保守的估計,最快也要熬到明年二月中旬。
等春季電離層出現‘開通視窗’的時候,我才有可能跳過北極狐這個中轉站。
再利用大功率裝置,直接和法國那臺機器建立物理通聯。”
“明白了!”莉亞站直了身體,“你需要任何裝置都可以直接越過後勤部,跟我說。”
“好,我會的。”薇拉回答得理所當然,完全沒有客氣。
密集的情報交接,到這裡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停頓。
這個時候,卡莉斯塔開始隨意閒聊,“你以前,除了讀書,有在天文學領域實際工作過嗎?”
薇拉收回了四處打量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卡莉斯塔臉上:
“當然,末世前,我在新墨西哥州的‘甚大陣列(VLA)’射電望遠鏡基地,幹了整整四年。”
那是人類目前最頂級的、用於聆聽宇宙聲音的龐大機器。
“那你一個搞天文的頂級學者,怎麼會跑到俄克拉荷馬去搗鼓無線電?”卡莉斯塔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極其隱蔽的審視。
“因為末世來了,星星不救人。”
薇拉悵然,“甚大陣列基地太龐大,根本無法防禦。
在行屍病毒徹底爆發後的第三週,那裡就徹底失守了,變成了屠宰場。
我命大,跟著一批逃難的倖存者,開著幾輛皮卡一路往東撤。
最後,車沒油了,我們就停在了新迦南。”
薇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偏執:“那裡有成片的太陽能板,有大量的廢舊五金工具。
最重要的是,那裡有開闊的平原空間,可以讓我毫無顧忌地架設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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