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側畔千帆競,病樹前頭萬木榮”!
鴻鈞結界,擋不住求索之心!隨我——破開它!”
他不再猶豫,將體內恢復不多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催動起來,右瞳深處金鍊之力雖受壓制卻依舊頑強閃爍!
他緊握素儀的手,如同握住了信念的錨點,頂著足以碾碎山嶽的恐怖威壓。
帶著身後傷痕累累卻意志如鋼的同伴,向著那流淌著混沌符文、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威的崑崙墟山門,發起了最後的、也是決然的衝擊!
每一步踏在白玉地面上,都留下一個深深的、帶著血痕的腳印,如同刻印在這片古老聖地上的不屈宣言!
就在楊寶等人頂著如山威壓,準備凝聚最後的力量衝擊那符文流轉的崑崙墟山門時,一聲極其刺耳、充滿輕蔑與惡意的嘲笑如同毒蛇吐信般,突然從身後傳來!
“呵!就憑你們這群喪家之犬?”
眾人心頭一凜,猛地回頭。
只見冥王后土正帶著成罰判官和一眾面目陰森的鬼差,施施然地走來。
后土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華貴的裙裾在混沌清氣中紋絲不動,珠簾垂落,隱約可見其後那雙冰冷、毫無感情的瞳孔。
她的目光如同刮骨鋼刀,緩緩掃過傷痕累累、氣息不穩的眾人,那眼神,像看著腳邊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充滿了令人作嘔的優越感。
成罰判官緊隨其後,那張鐵青的判官臉上擠出一個扭曲的譏笑,聲音尖利地附和道:
“冥王陛下說得極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也配去參加鴻鈞道祖親自主持的審判大會?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個獐頭鼠目的鬼差立刻跳了出來,臉上堆著假得不能再假的諂媚笑容,對著楊寶等人假惺惺道:
“哎喲,看諸位這落魄樣子,怕是連撒尿的力氣都沒有了吧?要不……小的我勉為其難,給你們貢獻點?也好讓你們照照自己這副尊容,死了不該有的心思?哈哈哈!”
刺耳的鬨笑聲在鬼差群中響起,充滿了惡毒的羞辱。
“你——!”
白靈氣得渾身發抖,九條尾巴瞬間炸毛,根根豎起,如同九柄雪白的利劍,眼中粉色的狐火瘋狂跳動,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撕爛那張臭嘴!
蒼玄子道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沉聲道:
“小不忍則亂大謀!莫要與這等小人置氣,徒增笑柄!”
楊寶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右瞳深處金鍊隱現,一股冰冷的殺意在胸腔翻騰。
但他死死壓制住了。
他看都沒看那些跳樑小醜,只是更緊地拉著素儀微涼的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犬吠深巷中,何須掛耳聽?走我們的路。”
話一說完,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緊緊握住素儀的小手,彷彿那是他在這世間唯一的依靠。
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前方,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邁開步子,堅定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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