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摩挲插圖的修士聞言,忍不住搖了搖頭,指尖點著畫中韓老魔皺眉的模樣:“人間真實啊。咱們查這案子查了快半月,又是訪證人又是查蹤跡,末了倒好,線索竟跟一本話本對上了。
你說這天道是不是故意逗咱們?”
“我先嗑為敬!”
一個年輕修士突然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畫中另一個白衣少女,
“你們看這兒,韓老魔跟這姑娘站一塊兒,眼神都不一樣!話本里沒寫他倆後續吧?說不定後面有重頭戲呢!”
“這劇情我熟。”旁邊一個鬍子花白的老修士捋著鬍鬚,慢悠悠地說,
“但凡話本里這麼寫,不是仇家就是情緣。依我看,韓老魔入七玄門,八成跟這姑娘脫不了干係,說不定就是為了她才去的。”
“別太離譜!”先前拍大腿的圓臉修士忍不住插嘴,
“咱們是來查兇案的,不是來評話本的!再說了,這冊子才半部,誰知道後面寫的是啥?萬一是胡編亂造的呢?”
“說不定嗑到真的了呢?”雙丫髻道姑咬了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說,
“你想啊,誰沒事編本跟兇案細節對得上的話本?保不齊是知情人怕惹麻煩,才藉著話本說事兒呢。”
眾人一時都沒了聲,各自琢磨著這話的道理。
過了會兒,還是那老修士開口:“行了,不管是不是話本,好歹是個方向。尊重祝福鎖死這條線索吧,先想辦法把後半部找著再說——總不能讓韓老魔在七玄門裡懸著,也不能讓咱們的案子懸著。”
這話一齣,亂糟糟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修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多了點哭笑不得的篤定——誰能想到,查了半月的兇案,到頭來竟要指望一本話本續上後續呢?
另一個白鬚老道捻著鬍鬚,目光掃過臺上鐵青的李斷,慢悠悠道:
“世人總說眼見為實,卻不知眼是心的鏡子,心蒙了塵,鏡裡便只剩虛影。”
人群裡不知誰低低說了句:
“這書裡的掙扎,倒像極了我們渡劫時的倉皇——明明拼盡全力,卻總被命運作弄。”
這話一齣,倒有不少人點頭,指尖劃過“七玄門之變”的標題,彷彿在字裡行間看到了自己曾有的困頓。
“逐章追閱,如候晨鐘,每一頁翻過,都似與故人對談。”
有個年輕修士捧著冊子,眼裡的迷茫漸漸融成了瞭然,
“難怪噬魂鏈抽不出真憑實據,原是把這逐頁盼更的念想,錯認成了罪證。”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他的話語中明顯帶著幾分戲謔的意味:
“哇塞,這劇情的反轉也太厲害了吧!簡直讓人意想不到啊!咱們這三千年的修行,豈不是都白費了?原來我們圍著這噬魂鏈緊張了大半天,結果卻只是在聽故事啊!”
話音未落,又有一個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可不是嘛!你看那噬魂鏈,如果它真的有靈智的話,恐怕都會覺得自愧不如呢!畢竟人家說書先生的舌頭可比它厲害多啦,至少還能分得清戲文和真實發生的事情呢!”
李斷靜靜地站在高臺上,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指尖緊緊地掐進掌心,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稍微鎮定一些。
他身上穿著的法袍,上面繡著的星辰紋路在耀眼的金光中若隱若現,時而明亮,時而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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