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儀望著紙證上殘留的淡淡靈力光影,睫毛輕輕顫了顫,像蝶翼碰了碰花瓣,她輕輕嘆道:
“靈果的甜還在記憶裡飄,去年仙門宴上,昊天還送了我一盒靈棗,說‘素儀姑娘心善,該吃點甜的’;
修煉心得的墨香還沒散,玄天之前還跟我探討過如何穩固靈力,怎麼一轉頭,仙門就成了各掃門前雪的模樣?就像凡間春日裡的花,前一天還開得熱鬧,一場雨就落得稀稀拉拉,讓人心裡空落落的。
當年七界太平,仙門之間互相扶持,逢年過節還會互送靈果、分享修煉心得,跟人間鄰里互相送菜似的熱絡;如今七界有難,個個先顧自己的地盤和修為,生怕惹禍上身,連句公道話都不敢說——
這世態,涼得比冥府的寒冰還快。有的人為了幾塊靈石,就害了凡人的性命;
有的人為了長生,偷偷吸了山間的靈脈;
有的人為了權力,敢亂了輪迴的秩序——這七界的惡,從來都不一樣,卻都一樣傷人,跟人間那些為了利益壞良心的人沒區別。”
她回握了楊寶的手,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小聲補充:
“有你在,我就不怕了,就像人間遇到難處時,有個人陪著,再黑的路也敢走。那些冤魂還等著咱們,咱不能退縮。”
白靈湊到素儀身邊,狐尾輕輕掃過她的手背,帶來點毛茸茸的暖意,她小聲吐槽,眼睛還瞟著那些躲在柱子後的仙娥:“那些躲著的仙娥,之前跟玄天走得多近,一口一個‘玄仙大人’,恨不得天天跟在他身後,現在倒好,躲得比誰都遠,跟凡間的‘塑膠姐妹’似的,只看你風光,不陪你落魄。也就咱,還想著替冤魂討公道,不像她們,只想著自保,生怕被牽連。”
素儀拍了拍她的手,柔聲道:
“沒關係,真心的人不用多,有幾個就夠了,就像凡間交朋友,不在數量,在真心。咱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心,把該做的事做好,就夠了。你看後戮大人、火巖姐姐,不都跟咱們一樣嗎?”
被縛在高臺下的玄天見眾人都圍著紙證議論,還時不時瞟向他,掙扎得更厲害了,縛妖索勒得他手腕滲出血珠,他卻像沒感覺到疼似的,嘶吼起來,聲音裡滿是戾氣,還帶著點絕望:
“你們這群人,拿著張破紙就想定我的罪,跟凡間那些不分青紅皂白的潑皮沒兩樣!
我護了妖界這麼多年,當年魔界入侵,是我帶著妖兵擋在前面,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憑什麼!”
後戮轉頭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聲音沒有起伏,卻字字戳心:
“你護妖界?還是護你自己的貪念?當年你擋在前面,是為了妖名,為了權力,不是為了妖界。
就像凡間當官的貪了錢還說‘為百姓辦事’,誰信?
你做的那些事,魂靈都看著,紙證也記著,別再裝了——你要是真無辜,縛妖索怎麼會越收越緊?
這繩子認的是人心的善惡,不是你的花言巧語。”
臺下的冥差偷偷跟同伴擠了擠眼,手裡的鎖鏈還纏在手腕上,聲音壓得極低,像怕被風聽見,也怕被玄天聽見:
“判官大人方才在偏殿哼的那幾句,唱得比凡間的戲子還動情,就是這歌詞聽著怪心酸的——‘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說——這就是咱的處境’。
咱這差事,就像凡間的小吏,上有官壓著,下有規矩管著,多說一句都怕惹禍,比踩在薄冰上還提心吊膽。
你說咱要是多嘴議論幾句,指不定也得被扔進那熔爐裡,跟人間打工人怕背鍋似的,難啊!剛才我還看見有個仙官偷偷往昊天的方向使眼色,估計是想幫著傳訊息,咱也不敢說,只能假裝沒看見。”
旁邊的小仙娥也湊過來,眼眶紅紅的,手裡還攥著塊沒吃完的靈糕——
那是早上領的,現在也沒心思吃了,靈糕上的糖霜都化了點,她小聲接話,聲音裡帶著點愧疚:
“是啊,之前我還給玄天遞過茶水呢,他那時還誇我手穩,說我‘機靈懂事’,現在想想真是眼瞎,怎麼就沒看出他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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