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你看看大小姐說得什麼話？”
楚姨娘眼尾一紅,眼中噙著淚,柔若無骨的靠在歲景行身上：
“嬌嬌雖是庶出,但也是老爺您親生的骨肉,是大小姐的親妹妹.她怎麼如此不待見嬌嬌？”
歲景行也被噎住了,臉上帶著不喜：
“無憂,不得無禮！嬌嬌是你的妹妹,你怎麼這般說？”
歲無憂還沒來得及開口,歲老太已沉下臉.
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直瞪著歲景行,聲音裡裹著冰碴子：
“老么,你要是打心眼兒裡嫌我們老兩口礙眼,我們現在就捲鋪蓋回鄉下去！犯不著在這兒看你臉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們千里迢迢從鄉下趕來,合著是送上門來討人嫌的？”
說罷,她把歲無憂往身後一護,轉頭對著楚姨娘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對方的水綠褙子上：
“不要臉的娼婦！整日里打扮得妖精似的,就知道攛掇我兒子！老么,你這麼作賤你嫡出的閨女,對得起九泉之下的清弦嗎？”
歲老漢在一旁早憋了火,“哐當”一聲把手裡的小鋤頭扔在地上,上前就給了歲景行後腦勺一巴掌：
“兔崽子！敢幫著外人欺負我的寶貝孫女,你是皮癢癢了想捱揍是不是？”
歲景行捂著後腦勺,只覺得一股怒氣“噌”地衝上天靈蓋,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用力閉了閉眼,指節攥得發白,將心中翻湧的怒氣壓了下去.
這是他親爹親孃,今日若是敢對他們說句重話,明日御史臺的參本就能堆成山,他這官怕是不用當了.
“爹,兒子只是讓無憂去瞧瞧嬌嬌,怎麼就成欺負她了？”
他強壓著怒火,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呸！”
歲老太上前一步,唾沫橫飛：
“歲嬌嬌她是腿斷了還是眼瞎了？時宜和樂兒都知道一大早過來陪我們說說話,她一個庶出的丫頭,架子倒比誰都大！難不成要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去給她請安不成？”
這話像記重錘砸在歲景行心上,他臉色“唰”地白了.
這話要是傳出去,嬌嬌一個庶女敢擺譜讓嫡姐和祖父母伺候,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更別提往後要嫁入二皇子府了.
他現在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接歲家二老來京城.
這才剛到第二天,府裡就被鬧得雞飛狗跳,哪還有半點安寧？
“娘,您少說兩句吧……”
歲景行聲音發虛,額頭上滲出細汗.
楚姨娘見狀,連忙上前扶著歲景行的胳膊,眼眶紅紅地抹眼淚：
“爹,娘,都是妾身的不是,是妾身沒教好嬌嬌,讓她惹您二位生氣了.要不……妾身這就去把嬌嬌叫來,讓她給您和大小姐磕頭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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