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瑾笑意更深了些,目光往緊閉的房門瞥了一眼：
“既回來了,怎麼不讓你們在身旁伺候？”
蘭芝臉上露出幾分難色,輕聲回話：
“駙馬爺,公主從宴會回來後,不知為何,便把自己關在房裡,說誰也不見,我們也不敢多問.”
裴懷瑾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心中嘆息一聲,緩步走到房門前,抬手輕輕敲了三下,聲音放得更柔：
“阿婉,是我.”
長公主閨名蕭清婉.
屋裡沉默了片刻,才傳來長公主帶著些微沙啞的聲音：
“進來吧.”
裴懷瑾推門而入,一眼便瞧見她坐在畫像前,淚痕未乾.
他走上前,自然地拿起一旁的絲帕,替她拭去臉頰的淚漬,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這是怎麼了？莫非宴上有人惹我們公主不快了？”
長公主搖搖頭,緊緊拽住他的手,聲音裡帶著顫抖：
“懷瑾,今日在宴會上,見到歲狀元的嫡女,那孩子像極了我們的念兒.”
裴懷瑾的目光落在畫中女童臉上,嘆了口氣,握緊她的手：
“可阿婉,那畢竟不是我們的念兒.”
他的念兒,若是還活著,如今應是已為人母了.
長公主眼眶又紅了：
“可那眼角的硃砂痣……她的眉眼......還有她說話的神態,都像極了……”
裴懷瑾將她攬入懷中,掌心撫過她微顫的脊背,聞聲道：
“既是歲狀元的女兒,往後總有機會再見.你若實在掛心,改日我便讓人去查查她的底細.只是莫要再傷了自己的身子,嗯？”
長公主望著他眼底化不開的溫柔,心頭翻湧的波瀾漸漸平息,輕輕點了點頭：
“懷瑾,你說……若是咱們的念兒還在人世,她的孩子,是不是也該有這麼大了？今日見那歲家丫頭,我總忍不住胡思亂想,她會不會……會不會就是念兒的孩子？”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忽然想起京中關於歲府的傳言,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心口像是被什麼攥了一下,眼淚不爭氣地落下來：
“可那孩子的母親……已不在人世了……”
裴懷瑾心中也是一痛,攬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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