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老漢依舊不鬆口:
“二皇子怎麼了?二皇子就能強搶民女嗎?我們無憂絕對不會給人做妾,大不了,他派人來殺了我們一家好了.”
歲景行掃了眼哭天搶地的老孃和一臉決絕的老爹,心裡暗罵一聲.
真是一家泥腿子,什麼道理都說不通.
“你們知道什麼?那是天家皇子!當今聖上最疼的兒子!無憂能進府做侍妾,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福分?我看是禍根!”
歲老太猛地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
“我孫女憑什麼去受那份罪?守活寡.被人踩.萬一衝撞了貴人,連收屍的都沒有!你想讓她死,就直說!”
歲景行被罵得麵皮發燙,索性豁出去了,提高了嗓門:
“娘!您別胡攪蠻纏!這是皇家恩典!推拒了,就是抗旨!是要滿門抄斬的!”
“抄斬就抄斬!”
歲老漢“嚯”地站起來,手裡的煙桿往地上一頓,火星濺了滿地:
“我歲家祖祖輩輩沒做過虧心事,大不了一死!也不能讓你用閨女的命換前程!”
歲長樂的手緊緊攥著溫時宜的衣袖,終於按捺不住,聲音帶著顫:
“父親,大姐姐還尚未及笄.如今談這個,豈不是太早了些?.”
溫時宜眉頭蹙得更緊,眼底凝著一層寒意:
“老爺,嬌嬌入二皇子府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如今您再把無憂送過去,這京城裡的人該怎麼嚼舌根?
說咱們歲府為了攀附權貴,竟把女兒們當成籌碼一股腦地塞,這‘賣女求榮’的名聲傳出去,咱們全家都要被戳脊梁骨!”
歲景行鐵了心想要攀上二皇子.
如今二皇子府之人親口傳話,說二皇子看上的無憂.
他豈能不樂意?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
“你們婦孺懂什麼?二皇子如今聖眷正濃,將來那位置十有八九是他的!無憂這時候進去,潑天的富貴等著她享,這是多大的福分!”
“老爺慎言!”
溫時宜臉色一寒,聲音陡然冷了幾分:
“如今聖上春秋鼎盛,你妄議儲位,是嫌咱們歲府的命太長了?”
她真沒料到,這人竟蠢到這地步,連這種掉腦袋的話都敢隨口往外蹦.
歲長樂在一旁聽得直撇嘴,眼裡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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