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覺得後頸一涼.
這丫頭的想法也太大膽了,連這種石破天驚的猜測都敢說出口!
可細想之下,又並非全無可能.
當年安貴妃把持後宮多年,即便後來隨靖安王出宮榮養,宮裡說不定還埋著不少釘子.
真要暗中做些偷天換日的勾當,未必沒有機會.
良久,裴懷瑾指尖重重叩在紫檀木桌面上,發出“篤篤”的悶響,沉聲道:
“不管蕭辰瑞身世如何,靖安王與蘭嬪勾結是定局.他們借刺殺栽贓,擺明了是要除掉承曜這個眼中釘.一旦承曜出事,三皇子.五皇子不足為懼,蕭辰瑞便能順理成章地上位.”
蕭承曜微微頷首,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我也覺得無憂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他從前只想著為母妃報仇,盯著蘭嬪母子不放.
如今看來,這盤棋遠比他想的更大,他的仇人,恐怕也不止蘭嬪母子二人.
母后離世,說不定就有靖安王的手筆.
長公主眉頭緊鎖,忽然轉向蕭承曜:
“清宴,上回無憂說蘭嬪身邊應有制香高手,這事可有查探清楚?”
提到此事,蕭承曜臉上的神色愈發凝重:
“查了.蘭嬪當年帶進宮的陪嫁丫鬟裡,有個叫香奴的,據說極善制香,是蘭嬪的心腹,極受蘭嬪信任.她行事低調,少有人知曉她善制香.”
“大姐姐昨夜說皇上身上的香囊氣味有異.”
歲長樂忽然開口,聲音雖輕卻清晰:
“難道這些年,蘭嬪就是用特製的香控制皇上?讓他對自己言聽計從,甚至連後宮嫡庶.朝堂是非都辨不清了?”
此話一齣,眾人瞬間打開了心中最後一道疑竇.
難怪昭仁帝這些年對蘭嬪的縱容簡直到了離譜的地步,連皇后被毒殺都不聞不問.
若真是被香料迷了神智,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長公主指尖捏得發白:
“若真如此,靖安王真是狼子野心!咱們細細查探,總會發現端倪.”
季臨川介面道:
“我讓人去查香奴的底細,她是蘭嬪帶入宮的,應該能發現些什麼.”
歲無憂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
“那香料裡混了南疆的離魂草氣息,說不定香奴與南疆有些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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