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對長公主府,未必真如外界傳聞那般倚重.
她早聽說,皇上膝下只有一位公主,自幼體弱多病,平日裡鮮少在人前露面,就連前幾次重要的宮宴,也從未見過這位公主的身影.
由此可見,皇上對這位親生女兒確實是疼寵到了骨子裡.
想當年蘭嬪寵冠後宮時,氣焰何等囂張,卻也從未敢動這位公主分毫.
如此看來,昭仁帝肯定捨不得自己心尖尖上的公主遠嫁西域那種苦寒之地.
捨不得自己女兒,自然就要將主意打到她們這些宗室貴女身上.
思來想去,歲無憂還是覺得該未雨綢繆,早做打算.
在這皇權至上的世道里,一道聖旨下來,再多的親情.再深的恩義,都可能被碾得粉碎.
她不能坐以待斃.
歲無憂在臥室裡忙活到半夜,才喚來疏影,將一個瓷瓶交予她,細細吩咐了幾句,讓她連夜送往歲府交給歲長樂.
剛卸下釵環準備歇息,窗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誰?”
她一骨碌翻身下床,快步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
月光下,季臨川正倚在窗沿,見她探出頭,立刻咧嘴笑起來:
“無憂,是我.”
歲無憂鬆開手,眉頭一蹙,睨著他道:
“季表叔,半夜三更往姑娘家閨房湊,這可不是君子行徑.你啥時候添了這毛病?”
季臨川單手撐著窗欞,故作沉痛地長嘆一聲:
“無憂,我是來求藥的.”
歲無憂挑眉:
“求藥?什麼藥?我又不是太醫,哪來的藥給你?不過耗子藥倒是有一瓶,你要麼?”
季臨川被她堵得哭笑不得:
“是你大表舅讓我來的.他說想要一種藥,服下後能讓人瞧著像是重病不起.你也知道,苗疆那位朵蘭公主正在選夫,他實在避不過,只能出此下策了.”
自從歲無憂幫蕭承曜治好了頑疾,他們一直都認為她是醫仙傳人.
兩人心中篤定,歲無憂也不解釋,就這麼誤會著.
歲無憂聞言,恍然大悟.
方才宮宴上,苗疆要將舒棠公主與昭國結親.
大表舅這是看不上苗疆公主,想借此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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