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棠兒？”
舒棠公主腳步放緩，鬆開她的手，轉向她微微點頭：
“我便是棠兒，老夫人近來身子可還康健？”
“奶好得很。”
歲無憂衝著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這幾日還日日唸叨著你，生怕你尋不到舅舅家，在外面受了委屈。聽得我這個親孫女，心裡都酸溜溜的呢。”
舒棠那雙素來清冷無波的眼眸裡，霎時漾開一抹真切的笑意，連帶著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本想尋個機會去拜望老夫人，可惜……”
她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緊緊跟隨的三皇子與五皇子，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耐：
“今日人多眼雜，實在不方便。等尋到合適的時機，我一定去看望她老人家。”
歲無憂與她並肩而行，低聲應道：
“好呀，我瞧著奶是真心喜歡你，比待我還要親幾分呢。”
她沒有問那日舒棠公主為何會暈倒在街頭。
舒棠是身份尊貴的南疆公主，此番入京，定是肩負著使命而來，其中的身不由己，不必言說，她也懂。
舒棠公主的目光落在歲無憂臉上的面紗上，眸中閃過一絲好奇：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可是受了傷？要不要我給你看看？我精通南疆醫理，對各種疑難雜症，都頗有幾分心得。”
歲無憂下意識抬手撫上臉頰，眸光微閃，輕輕搖了搖頭：
“不礙事，過些時日便好了。”
這張帶著瑕疵的臉，可是她如今的保命符，萬萬不能治好。
跟在兩人身後的苗疆侍女見她這般，當即翻了個白眼，語氣倨傲得很：
“無憂郡主，在我們南疆，想求公主出手醫治的人能排滿整條長街，你這般推三阻四，未免也太不識好歹了。”
歲無憂微微挑眉，心底著實有些震驚。
不過是個侍女，竟也敢在她面前這般膽大妄為？
她只淡淡瞥了身旁的疏影一眼，疏影心領神會，當即上前一步，揚手便是一記清脆的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那侍女捂著臉，滿眼的不可置信，尖叫道：
“賤婢！你竟敢打我？”
疏影面無表情，語氣冷冽如冰：
“對我們郡主不敬，打你都是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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