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高總管,笑道:
“高總管,咱們走吧!萬一耽擱了,皇上舅爺爺怪罪就不好了。”
長公主聞言,心疼的眼眶都紅了。
她家無憂多乖巧懂事,皇上為何偏要為難她?
長公主與駙馬淚眼汪汪,如同生離死別一般。
將歲無憂送上宮裡的馬車,兩人再也忍不住,哭得稀里嘩啦的。
偏生皇上宣歲無憂進宮侍疾,在外人眼中看來,那是天大的恩寵。
他們心中雖是不情不願,卻也不能說些什麼。
歲無憂跟著高總管,規規矩矩進了養心殿。
見了昭仁帝,她屈膝跪地,聲音軟糯:
“無憂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昭仁帝斜倚在軟榻上,目光沉沉地鎖著她,半晌沒讓起身。
高總管在旁瞧著,想起長公主臨行前的神色,忙上前一步:
“皇上,無憂郡主到了。”
昭仁帝這才掀了掀眼皮,面無波瀾道:
“進忠,你們都退下。”
高總管擔憂地瞥了歲無憂一眼,不敢多嘴,領著殿內宮人悄聲退了出去,輕輕掩上殿門。
殿內只剩兩人,歲無憂立刻卸了乖巧模樣。
“哎喲,皇上舅爺爺,您老讓我跪著做什麼?”
她笑著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塵土:
“我們老家,只有死人才讓人跪拜的。您這愛好,真是有些奇怪。”
昭仁帝猛地抬眼,不敢置信:
“歲無憂,放肆!你竟敢對朕無禮,還敢詛咒朕?”
他氣得胸口發悶,這輩子,還沒人敢在他面前如此造次。
歲無憂斜睨他一眼,慢悠悠在殿內轉了一圈,隨手捏起塊點心:
“皇上舅爺爺這話說得好笑,我說都說了,有什麼不敢的?”
她將點心扔進嘴裡,又一屁股坐上龍椅,嫌棄地晃了晃腿:
“硬邦邦的,跟我平時坐的椅子也沒差多少。可為何你們偏要爭得頭破血流,父子相殘,兄弟鬩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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