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特意調撥儀仗衛隊,護送沈婉言遠赴西域,與呼延烈完成婚事。
此去關山萬里,再見不知何年,歲無憂。歲長樂與溫家姐妹一同出城相送,一行人走走停停,直至十里長亭才駐足。
眾人望著車隊漸行漸遠,塵土漫起,心中皆是不捨,久久不願離去。
歲長樂本就心思細膩,經此離別,神色愈發懨懨,沒了半分神采,只得跟著歲無憂三人緩緩折返城中。
四人心中都積著傷感,全無相聚閒談的興致,彼此寥寥叮囑幾句,便各自轉身回了府。
歲無憂已有多日未曾回歲府,眼下得空,便想著回去探望爺奶。
她剛走到松鶴院外,就聽見院內傳來歲老太爽朗的笑聲,透著幾分難得的暢快。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抬腳走進院中。
歲無憂徑直進屋,見到緊挨歲老太坐著的姑娘不由愣了一下:
“舒。。。。。。棠兒來了!”
見到舒棠給自己使眼色,她立馬反應過來,改了口。
眼前的舒棠公主褪去了平日宮裝的華貴,一身素色布裙,眉眼溫婉,竟與往日里金枝玉葉的模樣判若兩人。
歲老太見孫女歸來,笑得眉眼彎彎,滿是慈愛:
“我的乖乖,好些日子不回家,在長公主府上學的規矩,可都記牢了?”
長公主府顧慮二老心緒,並未將歲無憂入宮侍疾之事如實相告,只推脫說留她在府中學習禮儀規矩。
歲老太素來知曉這孫女性子跳脫,像個閒不住的竄天猴,如今有人管束著打磨心性,她反倒滿心歡喜。
歲無憂挨著歲老太坐下,親暱地挽住她的胳膊,俏皮揚聲道:
“那是自然,您孫女這般聰慧,什麼規矩學不會?這點小事,還能難倒我不成?”
歲老太被她這副模樣逗得朗聲大笑,伸出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這丫頭,還是這般愛說大話,半點都不謙虛。我就沒見過像你這樣臉皮厚的姑娘家。”
她雖口中嫌棄,看向歲無憂的目光中卻是帶著寵溺。
話罷,又轉頭看向一旁的舒棠,語氣溫和了幾分:
“你瞧瞧,棠丫頭性子沉穩懂事,哪像她這般毛躁,你可得多帶著她些。”
舒棠淺笑著頷首,目光柔和地落在歲無憂身上:
“大娘您說笑了,無憂性子率真爽朗,待人赤誠,我倒是很喜歡與她相處。”
歲無憂晃著歲老太的胳膊,不依不饒的撒嬌:
“奶,您是不是不疼無憂了!哼,我要傷心了!”
歲老太被她逗得又是一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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