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禪位詔書此時的養心殿內,藥香瀰漫。
歲無憂手裡拿著早已擬好的禪位詔書,在倚靠著軟枕的昭仁帝面前輕輕晃了晃,語氣輕快,半分不見敬畏:
“皇上舅爺爺,您如今身子不濟,諸事都無法料理,倒不如退位讓賢,安安穩穩做個太上皇,享享清福如何?”
昭仁帝氣得腦仁疼,偏偏不能出聲呵斥,只能瞪著眼,沒好氣地衝她翻了個白眼,滿是憋屈。
歲無憂全然不在意他的怒意,嘻嘻一笑,語氣放緩,倒像是在鬨鬧脾氣的孩童:
“皇上舅爺爺,您若是肯點頭應允,我便想辦法幫您調理身體,讓您能起身走動,不用整日困在這床榻之上,您看可好?”
昭仁帝渾濁的目光死死盯著她,喉間發出幾聲模糊的悶哼,既有憤怒,又藏著幾分難以置信。
他在位多年,執掌生殺大權,何曾被人這般直白地逼宮,還是被一個小輩半哄半勸地提及退位。
可他也清楚,自己如今形同廢人,朝政全靠蕭承曜支撐,百官歸心,大勢所趨,即便他強硬不肯鬆口,也改變不了分毫結局,反倒會落得固執偏執的名聲,連累朝局動盪。
歲無憂見他神色鬆動,便將詔書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抬手為他掖了掖被角,語氣收斂了幾分玩笑,多了幾分誠懇:
“舅爺爺,我並非故意逼您。如今朝堂安穩,全靠大殿下撐著,您若是不退位,朝中人心難安,難免有人藉機生事。您做了太上皇,依舊住在宮中,衣食住行無一不缺,還能擺脫繁雜政務,安心養病。”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語氣篤定:
“我手上確有調理經絡的方子,只是您先前心氣鬱結,又纏綿病榻,一直無法起效。您若是放下皇權心事,配合調養,不出數月,雖說不能痊癒,但起身行走。日常自理定然無礙。總好過如今這般,臥病在床,事事都要仰仗旁人,連自己的身子都做不了主。”
昭仁帝被她這無賴的話說得都快氣笑了。
他心氣鬱結?
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閉目沉默良久,胸膛微微起伏,許久才緩緩睜開眼,看向歲無憂的目光復雜難辨,有不甘,有無奈,最終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艱難地動了動指尖,指向小几上的詔書,算是默許了這件事。
歲無憂見狀,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拿起詔書輕聲道:
“舅爺爺英明,我這便去告知大表舅,籌備禪位事宜,保證事事周全,讓您安安穩穩頤養天年。”
說罷,她留下詔書,腳步輕快離開養心殿。
七日後,恰逢天朗氣清,正是宜行大典。昭告天下的良辰吉日。
高總管推著輪椅,將久未臨朝的昭仁帝送上了金鑾大殿。
歲無憂果然言出必行,他已然能脫離旁人攙扶,勉強自行邁步,只是步履尚且虛浮,難掩病體孱弱。
朝中大臣見久未露面的昭仁帝現身,皆跪拜下去,高呼萬歲。
昭仁帝眼中不甘,終究還是顫抖著手緩緩將懷中的傳位詔書取出,遞到了高總管手中。
高總管躬身接過,雙手平展詔書,當眾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機萬理難,支能不力,久日痾沉今朕
。統大承堪,然卓識才,厚端孝仁,曜承蕭子皇大
。位帝皇即,子長皇於位傳今
。下天定安,君新弼輔,職其盡各,卿公百
。行遵使鹹,外中告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