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碧水苑?……幾號樓?……確定是技術開鎖?……媽的,又來了!……好,保護現場,我們馬上到!”
啪地結束通話電話,張猛臉上的些許輕鬆瞬間被凝重取代,他猛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語速極快:“來活兒了!碧水苑小區,又一起入室盜竊,手法跟‘清道夫’系列案一模一樣!小趙、老李,準備出現場!”
他的目光掃過剛剛站穩的陸錚和蘇曉曉,略一遲疑,隨即果斷道:“你倆,也跟上!現場就是最好的課堂!戴好鞋套手套,多看多聽少動,明白嗎?”
“是!”陸錚沉聲應道,眼神瞬間變得專注銳利,彷彿一把即將出鞘的刀。
“是!”蘇曉曉既緊張又激動,聲音都帶著點顫音,趕緊學著陸錚的樣子大聲回答。
警車拉著警笛,風馳電掣般駛向碧水苑小區。車上,張猛簡單地給兩人做了個緊急培訓:“‘清道夫’系列案,這是咱們隊盯了快一個月的釘子。專挑高檔小區下手,技術開鎖,進門戴手套鞋套,翻動大但現場痕跡留得極少,專偷現金、名貴金銀首飾、便攜電子產品,反偵察能力極強。這是第八起了,輿論壓力很大。”
到達碧水苑小區,轄區派出所民警已在樓下拉起警戒帶。張猛帶著一行人迅速上樓。
中心現場是一戶裝修考究的人家,屋內被翻得一片狼藉,抽屜、櫃門大開,衣物、檔案散落一地。事主是一對中年夫婦,女主人還在低聲啜泣,男主人正強作鎮定地與先期到達的派出所民警溝通。
“技術隊在路上!”派出所民警報告道。
“老規矩,咱們先初步看一下。”張猛吩咐道,率先戴上鞋套手套,小心翼翼地走進客廳,“都仔細點,注意腳下!小趙,你負責詢問事主,核實具體損失和發現時間。老李,重點看門鎖,確認開鎖方式。”
他回頭看了一眼陸錚和蘇曉曉:“你們倆,跟著我,注意觀察所有異常的地方,包括地面、門窗、被翻動物品的位置和狀態。有任何細微發現,或者任何想法,只要覺得不合理,隨時說!”
蘇曉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運用警校所學的知識,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地面和明顯被翻動的地方。
陸錚則顯得異常平靜。他的目光如同高精度掃描器,以一種看似隨意實則極富條理的方式掃視整個空間。他沒有急於去翻看任何東西,而是先站在門口,整體感知房間的佈局和異常點。
他的視線掠過被扔在地上的靠墊、散落的書籍、開啟的抽屜…
突然,他的目光在客廳通往臥室的過道地板上微微一頓。那裡鋪著淺色的地毯,在一處不易察覺的角落,似乎有一小片比周圍顏色略深的、極其模糊的圓形印記,直徑不過指甲蓋大小,若非極其仔細且光線角度合適,根本無從發現。
他不動聲色,繼續移動。走到臥室,梳妝檯被翻得亂七八糟,各種化妝品、首飾盒散落一片。他的目光掃過檯面,注意到一個被開啟的空首飾盒,絨布內襯上,似乎殘留著幾粒極其細微的、近乎透明的…沙粒?
就在這時,技術中隊的勘查人員也到達了現場,開始進行專業的痕跡採集。
張猛走過來,低聲問:“怎麼樣?你倆,有什麼發現沒?”
蘇曉曉有些不好意思地搖搖頭:“暫時…還沒發現特別的了。”
陸錚沉吟了一下,指向過道地毯:“張隊,那個位置,似乎有一個非常模糊的潮溼印記,已經快乾了,形狀有點奇怪。”他又指了指梳妝檯,“另外,那個空首飾盒的內襯裡,好像有幾粒非常細的沙子,或者類似的東西。”
張猛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眯起眼睛仔細觀察,才勉強看到陸錚所說的印記。他立刻招呼技術隊的人員:“老王,過來一下,重點看一下這兩個地方!取樣!”
“小夥子,眼夠毒的啊!”技術隊的老王忍不住對陸錚誇了一句。這種幾乎被忽略的細節,往往是突破的關鍵。
張猛看向陸錚的目光也多了一絲真正的驚訝和讚賞。這新人,觀察力簡直變態!
陸錚的表情卻依舊平靜,他只是微微皺眉,看著那被取樣的微小顆粒和地上的印記,腦海中已經開始飛速運轉,試圖將這些零散的線索與嫌疑人的行為模式聯絡起來。
技術隊民警老王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首飾盒內襯那幾粒近乎透明的微小顆粒裝入證物袋,又對地毯上那處幾乎消失的圓形水漬印記進行了拍照和取樣。
“沙子?水漬?”張猛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眉頭緊鎖,盯著那兩個證物袋,像是在破解一道難題,“‘清道夫’前七起案子,可從沒留過這種玩意兒。是這小子終於失誤了?還是…又玩什麼新花樣?”
他看向陸錚,目光裡帶著考校的意味:“小陸,你怎麼看?這兩個發現,能想到什麼?”
所有在場人員的目光,包括技術隊的老王、老刑警李哥、趙哥,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陸錚。蘇曉曉更是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期待著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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