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之一劇透【完結+番外】》第184頁 其實戶部有盧沅光管理(1)

作者:天澤時若·9個月前

其實戶部有盧沅光管理,工作效率還算出色,溫晏然此前曾經一時興起,跑去工部視察情況,然後順口問了下當值的官吏手頭上有些什麼工作,平時負責哪些事物,被問到的那位官吏不卑不亢,特別坦然地表示,他也不曉得自己的工作內容。

溫晏然沉默片刻,深覺每日上班打卡對此人的時間跟朝廷的薪俸都是一種耽誤,於是直接把那位官吏攆回家中放了長假。

糧草問題確認完後,又有一位朝臣出列,先向前一禮,才鄭重道:“臣聽聞,如今聚集在東部之叛賊,多有泉陵侯舊部。”

這件事情倒不令意外——畢竟玄陽子當時也是奉了溫謹明之命前來建平,他的弟子跟泉陵侯部下相識也極為正常,要不是真的對溫謹明以及她身邊人熟悉到了一定程度,他們倒也不敢公然打出當前的旗幟。

而且雖然崔氏褚氏陳氏等都投效了天子,卻不代表泉陵侯身後的所有的勢力都被溫晏然順利接手,昔日的皇四女根基深,舊交多,在南地經營多年,如今想要以那位殿下為藉口聚集兵馬的,或者是想為之報仇的,也大有人在。

這件事已經在建平內廣泛傳開,大臣們無法也不敢隱瞞,一位侍御史主動出列,並呈上了一份奏摺道:“東邊那位叛賊正在大封官將,名單在此,還請陛下預覽。”

內侍用木盤接過侍御史手中奏摺,走至階前,由池儀將木盤接過,然後親自託至天子面前,溫晏然看了眼,為了營造聲勢,彰顯東部那邊才是朝廷正統,叛賊們以泉陵侯的名義大封特封,首先是平泰真人,他被尊為國師,同時被封作天威大將軍,後面還有蕩寇將軍,鎮威將軍等等,中間還有一個叫做褚歲的,被封作軍師將軍。

溫晏然笑了下,讓身邊內侍把名單當眾唸了一遍。

褚歲的名字剛一齣口,之前作為族中俊才被舉薦至朝堂的褚息面色一白,立時跪了下來。

——褚歲出身褚氏嫡脈,而她的母親則來自崔氏旁支,等於跟兩個家族都有關聯,崔新靜如今正在西夷為官,否則褚息邊上多半還得多一個她來並排請罪。

一滴冷汗從額頭上滴落,名單上有親族的名字已經令褚息恍然,而更令他無法自安的,是褚息當真不能確定那位族姐的立場。

褚歲在北苑事件之前便被泉陵侯派到東部辦事,事後也一直遲遲未曾歸來,如今她突然出現在東邊被封官的名單上,實在令褚息不能不多想。

而且世家大族經常有兩邊下注的習慣,泉陵侯雖然亡故,可她的後人還在,假若以東部為據點的話,也並非完全沒有翻盤的機會。

御座上,天子面色絲毫不動,態度和氣得令人聯想起繼位當日將前七皇子溫見恭斬殺於靈前的肅穆場景。

溫晏然當然面色不動,她其實也算挺勤勉了,除了政務跟經典史籍的研習外,也會抽點時間來研究譜系,然而大周世族間的關聯千頭萬緒,時到今日,她也只是大略清楚那些較大的世家間的關聯、與朝廷間的關係,至於褚歲本人是誰……除了從姓氏能看出來跟褚氏有關之外,其它資訊都處在待填充的空白狀態。

她的目光從池儀跟張絡兩人身上輕輕掃過——很好,從表情的細微處判斷,這兩位都曉得褚歲是什麼人。

御座上沒有聲音傳來,大臣們不敢細看天子神情,難以判斷出這位天下至尊的心思,一時間戰戰兢兢,不敢多言。

溫晏然笑:“那個褚歲,又做了什麼?”

侍御史依靠著強大的職業道德勉強保持住站立的身形沒有腿軟,垂首回稟道:“此人……寫了一篇檄文。”

溫晏然:“卿家既知檄文,那便勞煩你念上一遍。”

侍御史的面色也有些發白,經過一番劇烈的心理鬥爭後,在“不聽皇帝命令而死”跟“當眾口出不敬之言而死”中,艱難地選擇了順從天子的選項。

據東部所言,這篇檄文的作者便是昔日泉陵侯的親信褚歲,文章開頭先寫明瞭時間地點發出檄文的人物,然後才進入正題,作為東部口中的偽帝,溫晏然首當其衝,受到了檄文的重點抨擊——

“先帝九女溫晏然,慢侮乾坤,矯作遺詔,竊大位而自尊,懷符璽以獨專,陰有篡殺之謀,實無撫國之能……”

讀到這裡時,侍御史幾乎語不成句,等再念到“內宦當朝,朽木充殿”時,池張兩人先一步跪下,袁言時跟宋文述也紛紛起立,準備請罪。

溫晏然微微搖頭:“惑眾之言而已,太傅、宋卿且安坐。”看一眼池張兩人,笑,“你們也都起來。”然後向張絡單獨示意,“去扶一下褚卿。”

罵完溫晏然後,又開始從各個角度證明溫謹明繼位的正統性“泉陵侯溫謹明,帝之愛女,假開府之權,攝南地之事,臨危受命,受璽御極,仁德憫下,不求賢名,而賢名遠播,是以英才列於府中,強兵聚於幕下,郡守縣長皆開門以迎王師……”

等侍御史唸完“書傳諸郡,使天下聞之”的結尾後,御座上的天子才向著褚息道:

“依你所見,這篇檄文是褚歲的手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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