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讓董復做定義郡守還是長興十一年的事情,導致烏流部族內分裂的烏格奇被殺之事則發生在昭明元年,皇帝剛剛登基之時,便已經為今日的戰事做出安排,其智計之深遠,堪稱不可思議。
溫晏然則重新翻開了奏摺,按照這位使者的奏報,一切都挺合理,她也可以轉換下思路——既然不是師諸和厲害的話,也有可能是閻氏水平太菜呢?
當初評論區是說閻氏族人戰力出色,但個人戰鬥力強,不一定代表著戰場指揮能力也強,考慮到他們在部分支線中還擁戴過溫鴻,估計也是小弟的定位,有點缺陷也正常。
此外就是師諸和,從過往履歷看,他應該是個運氣很好的人。
溫晏然想,評論區總結師諸和的特點是“不會打仗”,他既然能夠表現出足以讓玩家留下深刻印象的負面特徵,多半是掌握了一定的兵馬,並在某場重要戰事中遭遇慘敗,然而一個出身沒落世家的年輕人,想要登上高位,肯定不會特別容易。
綜合來看,“遇見特別會打仗的上官/同僚/下屬,並走運地混點功勞”應該是師諸和的固有屬性。
溫晏然琢磨,評論區中的人物總結看似只有寥寥幾個字,實際則是對劇情的準確凝練,如果玩家只是一看而過的話,非常容易忽略某些資訊,比如師諸和歐皇的隱藏屬性,就是一個需要認真推斷才能得出的結論。
第157章
若非曾經看過評論區的提點,溫晏然覺得自己還得錯過不少重要內容。
不過溫晏然又發現了另一個問題,雖然自己手上攢齊了不少有用的將領,不過她現在,到底還能跟誰開戰?
溫晏然思忖片刻,覺得也不是問題——耐心一點,只要繼續胡作非為下去,敵人總會有的。
閻氏之亂後,北地的許多問題便被擺在了明面上。
當地豪強大族與邊營將領互相勾連,才導致閻氏部將一路暢通無阻地跑到了前營附近,若非前營中自師諸和以下,將士都忠心耿耿,為朝廷效力,合力將叛賊拒於城外,說不得便會有人“開門以迎王師”了。
溫晏然派了刑部、御史大夫宋文述以及大理寺卿陶素協理北地叛亂之案——陶素雖然也姓陶,跟車騎將軍陶駕卻並非出自一族。
北地官吏有種黑雲壓城的窒息感。
昔日皇帝聲色不動時,就已經讓他們惶惶不可終日,如今終於要開始下手,簡直令人肝膽俱喪。
譬如那些閻氏族人,雖然在戰場上便被誅滅,朝廷也沒忘記事後清算,他們當時固然為自己帶兵跑來前營之事找了藉口,然而這些理由顯然不足以糊弄朝中老臣,一番調查後,許多官吏都被套上枷鎖,捉拿入京,導致北地那邊一時間出現了大量的崗位缺口。
溫晏然手下忠心的大臣已經不少,此刻看著吏部報上來的缺崗名單,卻依舊有人才不夠用的感覺。
吏部侍郎過來請示:“陛下,北地缺員極多,是否依照東地舊例,開擢才試?”
溫晏然微微一笑:“自然要開。”又道,“各地官學已立,正好驗收成效。”
官學是昭明二年初開始設立的,如今都到了昭明五年初,皇帝想要看看成果,也不足為奇。
吏部侍郎更是清晰地體會到了天子話中的深意。
當時天子為了安定東地,雖然沒有額外加恩當地士族,卻允許那些豪強大族家的兒女參加擢才試,透過考核者可以出任地方官,以免他們因為鄔堡被拆除而心生怨憤,倘若說這尚且算是打十棍子再給個甜棗的話,今日的皇帝,則愈發顯露出她作為君主的嚴酷姿態來。
羽翼豐滿的皇帝非但不打算安撫北地,反而要讓這些膽敢觸犯她威嚴的叛賊付出血的代價。
既然皇帝說了要驗收官學的教育成果,就意味著此次考試完全依託在官學的基礎之上。
天子的態度很快傳到了北地,許多人家也從中得到了一個訊號——中樞沒有跟他們商談的意願,為家族考慮,哪怕是沒牽涉到閻氏謀反之事的人家,也最好趕緊滑跪。
如今官學雖然已經設立了不少年,但各地的進度並不相同,最成熟的當然是建州,其次是東地,然後分別是南地跟西地,至於北地,現在還只是個花架子而已。
他們當初膽敢不配合皇帝行事,皇帝便要剝奪他們出仕做官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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