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便是此起彼伏的喝湯聲。
宋遊喝完一碗,旁邊童兒立馬就拿起湯勺,給他盛上一碗,怕他吃不飽似的。
這個過程本身是貼心的。
只是宋遊其實只想喝一點湯,吃點豆腐和蘿蔔也好,可自家童兒掌勺的話,盛進碗裡的就全是焦黃的肉碎與煎蛋,實在不美。
直到兩碗湯下肚,一頓飯也吃了比往常更長的時間,宋遊這才停下,擦擦嘴巴,對文平子問道:
“可若是在下找出了那位極樂神,道友又打算如何應付呢?”
“貧道原在真山修行,主供鬥部星官,可以請鬥部星官下界。”文平子也擦了擦嘴,停頓一下,卻又說道,“只是鬥部星官公務繁忙。恰好陽州地區安定富庶,百姓多供財神、文神,信奉雷公的很少。貧道此前便曾上香,向雷公請示,欲請雷公下界誅滅邪神,好在陽州揚名。當天晚上雷公便託來了夢,應允下來,只是那極樂神藏得深,貧道一直沒有找到他的位置,陽都百姓不供雷公,雷公在此搜尋也不方便。”
“道友真有大智慧啊。”
“過獎過獎……”
“不知道友想請哪位雷公呢?”
“雷部主官,周雷公。”
“周雷公啊……”
宋遊笑容燦爛了幾分,隨即說道:“周雷公剛正不阿,嫉惡如仇,神力無邊,又重信重諾,若他允諾道友,倒絕不會食言,亦能手到擒來。”
“貧道也這麼想。”
“道友既決定請周雷公下界誅滅邪神,在下就不插手了,若那位極樂神來尋我,找到他之後,便告知道友。”
周雷公也算是宋遊的老朋友了,打過不少次交道,若能助他在陽州揚名,傳播名聲信仰,吸引香火信眾,實在沒有搶他功勞的必要。能助他在陽都這麼一座大城站穩腳跟,也算因為交情而給他的善意了。
“貧道平日裡在天星觀借宿修行,每日晨昏之時,以野鳥在陽都搜尋那極樂神的蹤跡,道友若看見天上野鳥飛過,便可叫它下來,向貧道報信。”
“記下了。”
“今日真是過多打擾。”文平子拱手行禮,“等貧道回了天星觀之後,這便散出訊息去。”
“為民謀善罷了,稱不上打擾,反倒是我們搭了道友的功德。”宋遊也對他說,“何況我們也已經很久沒有待過客了,道友今日上門,若能吃喝得盡興,我們也是開心的。”
“怎一個盡興了得?貧道簡直恨肚皮太淺,不能吃個暢快!”文平子笑道,“貧道還一直想問呢,莫非道友這桌飯菜,乃是用什麼法術從天上取來的?”
“道友過獎。”
“卻不知是出自道友哪位弟子童兒之手?”
“在下喜好此道。”
“嗯?”
文平子聞言頓時一愣。
既有震驚,也有感動。
在家宴客本是極高的禮儀,文平子起先覺得是這位女童所為,如此便已感激不已了,如今聽聞竟是宋遊親手做的,自然震驚,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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