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看著眼前背對著他的人，眼神帶著一絲意見。
她說道：“你舅舅說，你早就知道阿黎和昭昭的骨髓是配對的，卻選擇隱瞞大家，你安的是什麼心思？”
她越說越激動，“昭昭是你的表妹，你怎麼能……”
“那鹿黎呢？”
欒時晏雙手抄兜，側著身，看著秦煙，“昭昭是你的女兒，那鹿黎呢？”
秦煙瞳仁微微瞪大，眼神意外，她沒想到欒時晏居然知道她和鹿黎之間的關係。
“你……”
“跟她沒關係。”
欒時晏察言觀色的本事勝過絕大多數人，他一看秦煙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從沒想過要靠著公佈和你的關係得到什麼，或者說，她的世界裡，從來都沒有你的存在。”
“你為了昭昭的病殫精竭慮，生怕找不到合適的供體，她的生命戛然而止。”
他眯著眼，又問道：“那鹿黎呢？同樣是你的女兒，你是怎麼對她的？”
“二十多年不聞不問，再度出現居然是讓她為了你的另外一個女兒捐獻骨髓，甚至不肯真誠相待，選擇所謂補償的名義給她錢，想要把她架在道德高地下不了。”
他一字一句控訴，秦煙撇開視線，盯著別處，一副不想聽的姿態。
“誰都沒有資格替她譴責控訴你，我只是看不下去而己。”
身為一個母親，居然能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欒時晏停頓片刻，“找你說這些，最終目的只有一個——日後，你不要見她了。”
“她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裡沒有你的參與，以後也不需要。”
“你出現，只會讓她覺得煩。”
他了解鹿黎，如果不是徹底失望，她不會這樣做的。
既然如此，他就遵從她的想法。
“你也不想某一天，你完美媽媽形象在昭昭那崩塌，然後她對你避而遠之吧？”
秦煙扭頭，嗓音犀利，“你在威脅我？”
“這不是威脅。”
欒時晏嗓音穩重又篤定，“這是警告。”
此刻，秦煙不是他的舅媽，而是對鹿黎棄之不顧的母親，他在替鹿黎打抱不平。
即便她是長輩，他也做不到尊重，保持基本的禮貌，己經是他的極限。
他說完就走，不需要秦煙的回答或者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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