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沒對男人失望，她的媽媽雖然婚姻失敗，卻不會談男色變，認為幸運的話，我的同學是可以擁有真愛的。”
“她媽媽說，好男人有，得篩選，得觀察，確定他是個負責任有品德的人，那就勇敢追求愛情。”
鹿黎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楚然以為她睡著了，側著腦袋看了她一眼，見她還沒睡，繼續說道：“如果當初她媽媽追求所謂的家庭和諧而一味隱忍的話，我覺得她會和我那些舍友一樣。”
“她母親敢於反抗，坦然走出陰暗的生活，這份勇氣，就是澆灌我同學成長的營養和肥料，她像吸飽了陽光和雨水的花一樣，長得很好，從內到外的好。”
鹿黎接話道：“感慨這麼多？”
“嗯，她總是莫名吸引我關注她，靠近她。”
周楚然嘀咕道：“她爸離婚之後又找了一個，又生了個女兒，沒多久出軌了，前幾天還電話給她媽媽，說是借錢。”
她嫌棄道：“幸好她媽媽跑得快，不然要一首被吸血。”
鹿黎嗯了一聲。
“所以說，單親家庭也沒什麼，如果是母親撫養，這個孩子大概會擁有所有的愛和資源。”
周楚然揉了揉眼睛，有些困了，“這不比跟著會給你很多兄弟姐妹的父親強？”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鹿黎越來越清醒，睡意都跑了。
周楚然輕聲嘟囔：“我睡了啊。”
“你覺得——”
鹿黎沉默幾秒後，輕聲問道：“我適合當一個媽媽嗎？”
刻意停頓，嗓音又很輕，帶著一種不想讓周楚然聽到的遲疑。
像是要一個答案，又覺得自己不該有這種想法，鹿黎自認是個灑脫利落的人，但在孩子這件事上，她遲疑了，迷茫了。
不知道該怎麼辦，想讓別人告訴她答案。
“……嗯？”
周楚然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低聲道：“適合。”
鹿黎扭頭看她。
周楚然閉著眼，沒有任何反應。
“什麼？”
回應她的卻是均勻的呼吸聲。
鹿黎輕輕嘆氣，怎麼都睡不著，索性掀開被子，披著羽絨服去了陽臺，她坐在藤椅上，眺望著漆黑的一片，心裡冒出一個聲音：該留下這個孩子嗎？
第二天，鹿黎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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