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黎也看到了唐穎開的車,看了他一眼,“跟你沒關係。”
隨後越過他,朝著那邊走去。
唐穎把車停在那輛牧馬人旁邊,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原本想下車,看見欒時晏追上來時,放棄了,收回手,繼續坐在駕駛座。
“鹿黎!”
欒時晏追了幾步,動作有些急促,他伸手,抓著鹿黎的手腕,他手指冰冷,涼意透過肌膚傳到血管,又從血管匯流,湧到心臟,鹿黎眉心下意識皺著,回頭看他,用眼神質問他,又在鬧什麼?
“我後悔了。”
欒時晏聲線有些沙啞,也有些顫,他不自覺加了力道,生怕下一秒鹿黎會甩開他的手扭頭就走。
他在害怕。
從前從未有過的害怕。
就算是在執行秘密任務,九死一生的緊張時刻,他也沒有過害怕的情緒,那時的他,只會告訴自己:冷靜下來,冷靜才有活路。
但此刻,他冷靜不下來。
人一旦有了放不下的,就沒法做到冷靜自持。
引以為傲的沉穩和魄力在此刻淪為笑話,他是喜歡鹿黎的。
那年生日,她穿著白色大衣,繫著藍色圍巾,在冰天雪地裡,像一株傲然挺立的白梅,無論雪有多大,風有多狂,她都自顧自在那綻放,釋放香味,吸引著他往前,不自覺沉淪。
他永遠都記得那個畫面,她摟著那束芍藥,衝他行了紳士禮,彷彿在說:騎士,你的公主來接你了。
明明是騎士向公主行禮,她卻特立獨行,帶著花,給他驚喜。
一個人一輩子能過多少個生日,欒時晏不知道。
但他卻知道,最開心,記憶最深刻的生日,是鹿黎為他精心策劃驚喜的這個。
往後不管過多久,他都記得。
“復婚。”
他眼裡多了溼意,“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沒有方家,也沒有方覺夏,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我追求你……”
“欒時晏。”
鹿黎被風吹得腦袋發暈,她現在只想趕緊上車,躲開冷人的夜風。
偏偏欒時晏死死抓著她,不讓她走,還說一些廢話。
她深吸一口氣,也沒想敷衍他。
轉過身,長髮被風吹著,在空中打轉,幾縷不聽話的長髮揚起,貼著她的臉蛋,擋住她的視線,她抬手,撥開那些碎髮。
認真道:“我愛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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