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落說:歡迎閱讀本書!
欒時晏站在她對面,垂落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他認真聽著她的話,想要在這些話裡找到一絲破綻,然後藉機靠近。
但鹿黎完全不給他機會。
她是真的,沒想和他有以後,也不給他死灰復燃的僥倖。
“單親孩子長大,難免會……”
“中國很多家庭都是喪父式育兒,父親這個角色,有沒有,其實沒什麼區別。”
鹿黎知道他想說什麼,她甚至之前空閒的時候就己經在想欒時晏發現之後的說辭,然後慢慢構思攻破他話術的角度。
幸運的是,她猜對了,欒時晏的所有行為和言語都在她設想範圍內。
“我們可以先不復婚。”
欒時晏言語間帶著急促,“讓我參與孩子的成長,我不會和你搶撫養權。”
“不能。”
鹿黎沒有絲毫猶豫,首接拒絕:“我如果想要找個男人參與孩子的成長,找誰不行,為什麼要找你?”
欒時晏眉心收緊,似乎是驚詫於鹿黎的回答。
鹿黎看穿他內心所想,補充道:“欒時晏,你連一個合格的丈夫都不是,憑什麼認為自己會是個合格的父親?”
她笑了,嘴角是譏諷的弧度,“我在哪找不到一個男人,非得找你?你是什麼不可替代的存在嗎?”
欒時晏站在那,跟站樁似的,聽著鹿黎嫌棄他,嘲諷他。
他想要反駁,想要解釋,可是在聽見那句“你連一個合格的丈夫都不是”時,所有的話都停在喉間,說不出口。
她還是介意他和方覺夏的事,認為他作為一個丈夫,連合格線都碰不到。
他沒得到她的認可,所以不讓她成為孩子的父親,認為他當父親也會和當丈夫一樣失敗。
雙手攥成拳,指甲掐進肉裡他卻毫無察覺,只是定定看著面前的人。
視線有些模糊,眼眶溫熱,喉嚨周圍像是纏繞了一根細長佈滿尖刺的藤蔓,他動一下,或者嘗試發出聲音時,尖刺會扎破錶層的譏諷,酸脹,疼。
“鹿黎,我……”
欒時晏開了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鹿黎沒停留,轉身,上了唐穎的車,很快,車子掉轉車頭,很快離開了醫院。
欒時晏看著那輛車越開越遠,最後消失在拐角,全身的力氣驟然被抽離,他面色隱忍,身軀落寞,強忍了許久的淚水落下,他閉著眼,久久都沒法釋懷……
——
12點半,唐穎忙活了兩個小時,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好了,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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