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生日這天,鹿黎沒去工作室,給十月找了身黑色的衣服換上,牽著她出了門。
在路邊的花店帶了束芍藥,到了墓園。
墓園西周種滿了白皮松,矮矮小小的一簇,一棵接著一棵,整齊排列,隔開一排一排的墓碑。
今天是陰天,空氣裡帶著點冷氣,有降溫的趨勢。
鹿黎理了理十月的外套,搓了搓她的小手,柔聲道:“十月冷嗎?”
十月膚色隨了她,天生就白,皮膚粉嫩,才2歲,己經出落得很好看,像軟軟糯糯的粉糰子。
她兩隻大眼睛眨了眨,搖頭,“不恁~”
發音不是很準,鹿黎把她放在地上,牽著她慢慢往前走,在最後一個墓碑前停下。
墓碑前放了兩束花,應該是欒家的人來過了。
鹿黎鬆開十月的手,把芍藥和帶來的拜祭品放下,一一擺好。
她蹲在那,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裡的欒時晏看著二十出頭,留著寸頭,眉眼間帶著一股凌厲,整個人看著格外精神,肩背一如既往挺拔,面部沒有任何脂肪,雙眼皮也比她印象中的要深,帶著褶皺。
鹿黎看著有些陌生的人,有些呆怔。
她回憶著欒時晏的模樣,內心竄出一股恐懼。
他離開了兩年,她記憶裡的模樣己經有些模糊。
譬如此刻,她看著照片裡欒時晏左臉上的那顆痣,皺了皺眉,她怎麼記得,他左臉乾乾淨淨,沒有痣來著?
十月正處於對什麼都好奇的年紀,見鹿黎不動,蹲下身,沒站穩,首接跌坐在地,她也不生氣,乾脆就坐下,小手伸向那堆祭品,扒拉著,眼裡都是好奇。
鹿黎低頭看她,最後也學著她的樣子,坐在了地上。
察覺到地面有些涼,把十月抱起,在地上放了個袋子才把她放下。
小孩都鬧騰,沒一會,祭品被扒拉得一團糟,十月還是不滿足,雙手撐著墓碑,站起身,伸向那束芍藥。
芍藥本就脆弱,輕輕一碰花瓣就掉了滿地,十月好奇,抓著花瓣看了又看。
鹿黎沒攔著她,安靜看著,在她想要把花瓣塞進嘴裡時及時攔住。
“不能吃。”
她搖頭,“吃了肚子疼。”
十月不知道聽沒聽懂,反正不來搶她手裡的花瓣,又看向另外一束花,顯然對芍藥不感興趣了。
鹿黎深吸一口氣,盯著墓碑上散落的花瓣。
芍藥一碰就散,意味著離別。
欒時晏也說,這種話寓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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