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黎抽出紙巾，給十月擦了擦手，輕聲道：“孩子不能太慣著，能自己走就自己走。”
梁晚素笑著道：“十月是小公主，得寵著。”
慶祝完生日，鹿黎回到小區。
出了電梯，她放下十月，讓她自己走。
十月走路還不穩，走得踉踉蹌蹌，一晃一晃的，鹿黎視線鎖定她。
門口放著兩束花，和一個包裝精美的袋子。
鹿黎腳步緩下來，在看見那束芍藥時，細長的睫毛顫了下。
在十月伸手想要去抓時，及時出手。
剛好李嬸回來，把包放下後，主動抱起十月，掃了眼地上的東西，稱讚道：“這花可真好看。”
鹿黎沒接花，蹲下身，在那束芍藥裡抽出卡片，上面只有一句話——祝生日快樂，永遠自由勇敢。
而那束鳶尾花束同樣放著一張卡片，同樣只有一句話——聽說芍藥寓意不太好，鳶尾花寓意自由。
鹿黎看著這兩張卡片，久久都沒動作。
“鹿小姐，你怎麼了？”
李嬸給十月泡了奶粉，發現鹿黎一首沒進來，走到門口，只見鹿黎蹲在那，盯著手裡的卡片出神。
鹿黎一句話沒說，搖搖頭，起身，把兩束花放在桌上，又拆開了禮盒。
是一款相機，款式很尋常，送這一款，大概是因為，這是她最喜歡的攝影師代言的牌子。
禮物和花，都是欒時晏送的。
鹿黎很喜歡法國的一個攝影師，她不婚不育，有人曾經採訪她，問道：“沒有後代不會覺得可惜嗎？”
那位攝影師語氣溫和卻堅定：“我的作品就是我的孩子，百年之後，總有人會提起我的孩子，進而想到我，這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傳宗接代。”
鹿黎看到這段採訪後，對這位攝影師更欽佩了。
當時欒時晏在旁邊看書，她問道：“你會覺得沒有後代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嗎？”
欒時晏思索了一會，搖頭，“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死了就是死了，除了家人和朋友能記住他，其他人都不在意。”
“等朋友和同輩的家人都走了之後，這個人會被慢慢遺忘，如果有後代，可能逢年過節和祭日會想起來。”
“而這種祭奠方式，對本人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鹿黎安靜聽著，繼續問道：“所以，你不生孩子也無所謂？”
欒時晏聞言，放下書，看著她道：“男人沒辦法生孩子。”
“……哦。”
鹿黎想起來了，當初鹿郎青罵她的時候，欒時晏也說過這句話，她眨了眨眼，“我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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