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很平靜，聲音清脆，“爸爸在另外一個世界，不是嗎？”
“……”
鹿黎一時語塞。
她還以為，按照十月的聰明勁，能領悟出生死。
低著頭，微微吐出一口氣，又抬起頭，先點頭，給予十月認同。
“對，去了那個世界的人，沒辦法和家人朋友見面，就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了，我們見不到他，也摸不到他。”
她第一次向十月科普死亡，“他最後會變成一個西西方方的小盒子。”
“我們想他了，就只能去墓園拜祭。”
十月似懂非懂，點點頭，“然後，照片只能掛著牆上嗎？”
十月想到了墓碑上的照片。
其實她挺想去看看那個爸爸的，過年呢，他一個人在那個地方，也不知道有沒有人陪他，會很孤單吧？
十月還想和他說：“我有新爸爸了，但我還是會記得你。”
看著一時沉默的鹿黎，她遲疑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問。
鹿黎總感覺思路會被十月打斷，沉思片刻，點頭，認真道：“但我想告訴十月的是，爸爸他其實一首都活著，沒有變成西西方方的小盒子。”
“媽媽以為他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其實，他只是生病了，病得很嚴重，在別的地方睡了三年，一首沒回來。”
十月端著兩隻小手，歪著腦袋，細長的睫毛形成一片陰影，遮擋著光線，她眨了眨眼。
問了一句：“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說完，又忍不住皺眉，“回來，和我們住嗎？”
“這樣的話，叔叔怎麼辦？”
每個人只有一個爸爸媽媽，不是嗎？
小姨說媽媽和叔叔和好了，她有爸爸了。
那個爸爸回來了，叔叔還會當她的爸爸嗎？
十月小小的腦袋裡是大大的疑惑，想著想著，她忍不住雙手抱頭，抓著頭髮就是一頓搓，最後把頭髮弄得亂糟糟的。
鹿黎感覺到她的混亂，抬手，拿下她的小手，握著，動作很輕，一下一下順著。
“其實，叔叔就是爸爸。”
她起身，坐在椅子上，抱著十月。
眼神溫柔，“十月之前不是說，叔叔和爸爸很像嗎？”
“其實，他們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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