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一片模糊，喉嚨酸澀，她吸了吸鼻子。
低聲嘟囔道：“我又不是男人，見一個愛一個，三心二意。”
欒時晏聞言，嘴角噙著一絲笑，眼裡多了絲打趣：“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踩男人一腳？”
鹿黎倔著，不肯抬頭看他。
欒時晏側目，眼波落在鏡中，注視著鹿黎。
片刻後，他低頭，歪著，親了她的臉頰一下，動作很輕，不帶任何，只帶著珍視。
鹿黎抬眸，同樣側目看他。
欒時晏順勢找到她的唇，覆上去。
鹿黎嘴角還殘留著淚痕，欒時晏嚐到了鹹味，也在唇齒糾纏時，把這鹹味渡給了鹿黎。
兩人鮮少接吻，大多數時候都在床上，上頭時會很激烈。
可如今的這個吻，沒有任何，只帶著濃烈的對彼此的珍視和深愛。
他似乎在哄自己，用一種她完全陌生的，沒試過的方式。
欒時晏拉開距離，和她額頭抵著額頭，彼此的氣息都有些急，浴室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調節呼吸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現在，就一個願望，不領證。”
既然知道後半輩子註定是拖累，為什麼要用一張證把她束縛住。
鹿黎說不會拋棄他，但他希望，等他認不清人，生活無法自理的時候，能生出對他的厭惡，後悔曾經和他在一起，最後一腳把他踹回欒家。
梁晚素夫婦再難，也是兩個人，照顧他會比鹿黎輕鬆一些。
欒時晏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不對，可是，他好像沒別的選擇了。
又或者，在他還保有自我意識的時候，鹿黎就厭惡了，到時候他一定籤手術同意書，好了再死皮賴臉把鹿黎追回來，運氣不好死在手術檯上，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起碼，不拖累任何人。
鹿黎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覺得他此刻的眼神複雜，看似無波無瀾，卻像是藏了千萬種情緒。
她很想強制他用結婚證把兩人捆綁在一起，可是欒時晏似乎不知道她對他的愛有多深，認為自己遲早有一天會厭惡他，捨棄他。
她低垂著眉眼，略微喘氣，“行。”
點頭，溫聲說道：“隨你。”
——
十月發現欒時晏最近很忙。
以前到家之後，他都會陪著自己玩，搭積木，拆盲盒，偶爾角色扮演或者玩遊戲。
但這幾天，他到家之後就進了書房，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她好奇，索性丟了手裡的玩具，穿上拖鞋就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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