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照片儲存，按照約定金額支付，然後退出微信，起身做飯去了。
——
第二天中午，鹿黎和兩家裝修公司的人見面，最終敲定了更符合她需求的一家，照例還是和慕遲交代了一句。
雖然他總說不需要，但她覺得，該交代的還是要交代，該留痕的還是要留痕。
收起手機，剛準備起身，就看見鹿歲和田昕推門進來。
兩人看見她皆是一怔，臉色算不上好。
“阿黎，好巧，又見面了。”
鹿黎看她一眼，主動開口，“來得剛好，我有話要說。”
鹿歲安靜和她對視，片刻後扭頭和田昕交代道：“你去那邊等我，我和阿黎說會話。”
鹿黎假裝看不見田昕的表情，她其實挺意外的，沒想到點明之後，她還願意和鹿歲在一塊，看來兩人之間的友誼，還挺堅固。
“阿藺私下找爸談了，答應給鹿氏注資，要求是取消兩家聯姻。”
鹿歲在她對面坐上，神色平靜，語氣也很平緩，看不出她心裡是怎麼想的。
“他對你，是認真的。”
鹿黎安靜聽著，其實她不關心這些，只是想尊重鹿歲，讓她把話說完。
見沒有後續，再開口，“鹿郎青這些年，在家的時間很少吧？”
鹿歲皺眉，眼神有些疑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
明明話題是程藺，她卻突然提起鹿郎青。
“公司最近遇到點困難，爸心裡擔心，幾乎都睡在公司，很少回家。”
鹿歲坐得筆首，語氣平緩，對比之前少了些凌厲。
這段時間她一首在想程藺取消婚約的事，還有他說的那些話，還有鹿黎對她說的話。
她慢慢地也想明白了，程藺是真心愛過她，但也只是從前。
從她遵從家裡意願出國的那一天起，程藺就把她放下了，從最開始的怨恨到中間的平靜接受，再到最後的嫌棄和厭惡。
她和他，終究是走散了。
鹿黎也說得對，明明是程藺不愛了，不想結婚，她卻把原因歸咎在曾經和程藺有過婚約的鹿黎身上，的確有些蠢。
退一萬步講，程藺喜歡上了鹿黎而選擇取消婚約，也是程藺的事，跟鹿黎沒關係。
鹿黎不止一次強調，她不在乎程藺，把他當垃圾看待，只是自己不願接受，一味認為是她搶了程藺，被迫承受了很多莫名的惡意。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她目光平和了些，輕聲道：“為昕昕對你做的事，為，曾經對你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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