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聞言，眼神有一瞬間的呆怔，對上鹿黎的雙眼，她張嘴，欲言又止。
而鹿黎也不急，安靜等著她的答案。
反正無論她的答案是什麼，自己都不會和她再有任何往來。
她性子就是這樣，做了就是做了，沒有原諒的必要。
她小的時候就聽家裡的傭人說，秦煙當初離開得很灑脫利落，沒有一絲的猶豫，哪怕當時的她還是個嬰兒，被傭人抱著哭得很可憐，秦煙也沒回頭。
既然如此，她為什麼要原諒。
曾經的她也曾嘗試站在秦煙的角度思考，如果是她的話，面對一個欺騙自己的男人，也做不到不恨，也做不到為了生活委曲求全繼續留在他身邊。
只是，如果她有個孩子，她一定會帶走。
也不用說什麼孩子留在鹿家會過得更好，一個為了生兒子而不惜聯合原配欺騙無辜女性的家庭，會對女兒好到哪裡去？
甚至，都不是原配生下的女兒。
這些，她能想明白，秦煙，如果有心的話，也能想明白，只是不願或者懶得去想罷了。
正如剛剛所說，秦煙對她這個女兒，當初也是有恨的，把對鹿郎青的一部分恨，轉移到了她身上。
很離譜，卻真實存在。
“好。”
過了好一會，秦煙終於開口，點頭，“我答應你。”
鹿黎俯身，拿起筆，在紙上籤了自己的名字，“可以了？”
秦煙低頭看著股權轉讓協議書上流暢利落的筆跡，眸色閃了閃。
“阿黎，你的丈夫……”
鹿黎往後靠著沙發，盯著她，“一個很普通的男人，我們相處得很和諧，不用擔心。”
秦煙抿唇，氣氛有些尷尬，她似乎在找話題，想要多聊點，但二十多年不聞不問，她不知道能跟鹿黎聊什麼。
“還有什麼事嗎？”
鹿黎盯著她，說道：“沒事的話，我還工作要忙。”
秦煙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眼神遲疑，“我……”
鹿黎沉默，等著她的後半句。
“我再婚了。”
秦煙說出這句話後，觀察著鹿黎的表情。
“然後呢？”
鹿黎挑眉，有些意外，卻沒表現出來，眼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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