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時晏開了燈,“啪”一聲,很明顯。
但鹿黎很快開口讓他關掉。
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最後順從,關了燈,再慢慢走過來。
窗外燈光璀璨,稀鬆的燈光打進來,照亮了臥室的一角。
他單膝跪下蹲在床邊,藉著微弱的燈光打量著鹿黎。
她閉著眼,很平靜,像是睡著了一般。
“鹿黎。”
他單手抵著床,放緩了聲音,生怕音量重了嚇到她,“我知道你很難受,沒有胃口,不想吃任何東西,但還是起來吃點,外婆的身後事還需要你操辦。”
鹿黎嗓音帶著一絲啞,“跟你沒關係,請你離開。”
她語氣比之前更冷淡,如果不是陳雲卿突然生病,她從國外回來的時候,就跟他提離婚了。
現在,老人己經離世,她是一刻都裝不下去了。
欒時晏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鹿黎像是感知到他的動作,雙眼睜開一條細縫,冷聲道:“別碰我。”
我嫌髒。
她眼裡沒有任何顏色,只是停留在一處,低聲道:“欒時晏,我們離婚。”
欒時晏停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攥成拳,他低頭,看著她冷沉的臉,問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瞭解我的性子。”
鹿黎再度閉上眼,“我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把我逼急了,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欒時晏是知道的。
她性子果斷,任何東西她想給你,就全身心給,不圖回報的給。
覺得梁昭昭是個不錯的人,不希望她的人生停留在18歲,所以毫不猶豫給她捐了骨髓,不是因為和秦煙的關係,也不是因為昭昭是她同母異父的妹妹,僅僅是她想給。
同樣的,她想收回在某個人身上投注的感情,也是利落灑脫,都不會通知你,只要她做好了心理準備就行。
她說斷就斷,從前和他溫存的無數個日夜被她當成垃圾一樣丟掉。
欒時晏起身離開,他也有傲氣,鹿黎冷淡的話像一把利刃似的,割開他的皮肉,他覺得疼。
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鹿黎睜開眼,和煦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紗打在她的身上和臉上,暖暖的。
她深吸一口氣,閉著眼感受被陽光擁抱的溫暖和舒適。
新生煥發,她睜開眼,眼底多了從容和篤定。
接下來的一週時間,她著手處理陳雲卿的身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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