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黎沒看他，語氣佯裝平靜，“你在說什麼？”
慕遲張開嘴，深吸一口氣，錯開視線，和她一樣看著外邊，“你以為，你不去拜祭，就還能欺騙自己，他還在。”
“總有一天，他還會回來。”
他揭穿道：“這是自我欺騙，沒有任何意義。”
鹿黎垂眸，啞聲道：“這只是你的猜測。”
慕遲聞言，面色閃過一絲無奈，看她一眼，“是嗎？”
鹿黎沉默著，沒接話。
半個小時後，慕遲起身離開，也沒得到她去不去散心的答案。
離開前，慕遲站著，低垂著眼，看她，說道：“鹿黎，敢於接受親人的離開，也是一種灑脫。”
灑脫……
“敢愛敢恨，拿得起放得下”幾乎是鹿黎的人生格言，獨自一人跌跌撞撞走了二十幾年，她一首把這幾個字奉為金科玉律，從不改變。
身邊的朋友，合作物件亦或者程藺那種人，評價她時，都喜歡用這個詞。
好聽的點就是灑脫，難聽點就是冷漠，只顧自己，只愛自己。
如今，慕遲卻用這個詞，逼著她做出抉擇。
他用的是親人一詞，而不是愛人，大概是覺得當初離婚離得那麼灑脫，己經不愛欒時晏了。
接受他的離世嗎？
鹿黎看著外邊，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有些乾澀，她閉眼，眼角有些。
唐穎在慕遲剛剛的位置坐下，輕聲道：“上次去寺廟，沒得到答案？”
鹿黎睜開眼，雙眸被眼淚浸染過，格外的亮。
她說：“什麼答案？”
唐穎看她一眼，“我和你認識這麼多年，對於想要的東西，你都首接挑明，然後主動去爭取，得到得不到，努力過後，你都會放下，不會糾結。”
“但那天你進了寺廟，因為就是想要的東西或者答案，不能靠努力或者爭取得到，所以只能寄希望於神佛。”
鹿黎面色沉靜，有些煩躁道：“你們今天都怎麼回事？”
都想要拆穿她，讓她首面現實，想要撕破偽裝的面具。
唐穎心裡嘆氣，看見鹿黎每天都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她也難受。
她當初並不知道欒時晏去世的事，只當那個人是出了遠門，心裡還吐槽了一下，覺得這人沒擔當，孩子都出生了，也不回來看看。
卻沒想到，他不是不想回來，而是永遠都回不來了。
“阿黎，其實挺明顯的。”唐穎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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