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黎醒來時，是隔天早晨的八點多。
她洗漱完之後出來，李嬸剛好買菜回來，看見她，有些詫異，“鹿小姐，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我……”
鹿黎理了下頭髮，隨意道：“昨晚睡太早。”
李嬸哦了一聲，拎著菜往廚房走，順口道：“欒先生六點半就走了，叮囑了好些話。”
她開啟冰箱，一邊往裡塞東西，一邊說：“整得像是以後都沒法再見面一樣。”
她扯了扯嘴角，看向站在那，沒有任何表情的鹿黎，以為鹿黎不愛聽這些，解釋道：“鹿小姐你別介意，年紀上來之後就害怕這種突然的離別。”
她絮絮叨叨道：“人活到一定歲數之後，就會覺得年輕時太傻，總是在追求金錢權力這些外在的東西。”
鹿黎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搭話道：“那您覺得什麼最重要？”
“自然是家人和身體。”
李嬸低著頭，把買來的菜分門別類放好，“身體健康，在意的人還在身邊，就是最珍貴的。”
鹿黎端著水來到窗前，望向遠處，又低頭看遠處的車水馬龍。
清晨，又是週一高峰期，車流被堵成長長一條，電瓶車和人行道上騎共享單車的人倒顯得更機智。
她開窗，吸了口清晨的空氣，心裡卻沒覺得放鬆多少。
稀鬆平常的一天，重複了無數次的一天，原本應該感覺到熟悉，但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
另外一邊的高鐵站，梁涑站在檢票口，看著不遠處的欒時晏，他一身普通衣服，面前是紅了眼的梁晚素，還有情緒明顯不對的欒時念。
“哥，一定要平安啊。”
欒時念語氣低沉，以前電視劇的情節此刻發生在身邊，她不知道該以什麼心情應對。
想來想去，只剩這一句最質樸的心願。
“嗯。”
欒時晏點頭，難得以大哥的身份說教了幾句，“該懂事了，照顧好爸媽。”
“知道了。”
她耷拉著腦袋，還是忍不住嘟囔了句：“為什麼就非得是你。”
欒時晏看了她一眼，“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
他面色有些嚴肅，嗓音低沉，“不是我，也會是別人，危險的事總得有人做。”
欒時念擔心他，不希望他去執行危險的任務是人之常情，但不該說這種話，軍人家庭該有的責任和擔當不容推卸。
欒時念哦了一聲，扭頭看著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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