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有些啞，又有些沉，“還是，乞求有個來世？”
鹿黎手放下，隨意道：“唐穎拽著我去的，我尋思去都去了，總不能白跑一趟。”
她半開玩笑，眼神戲謔，“剛好有這個需求。”
欒時晏目光灼灼，看得她莫名有些心亂，不敢和他對視。
她攥著那枚平安符，扭頭，佯裝看著半空的月亮，“看著我幹嘛？”
欒時晏發出一道輕笑：“我覺得有人在撒謊。”
“你才撒謊呢。”
鹿黎語氣有些急促，有種說謊之後被拆穿後的破防，迫不及待反駁的著急忙慌。
“我有說是你？”
欒時晏學著她的樣子，扭頭看月亮。
鹿黎：“……”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這有啥好計較的。
她抿唇，輕輕吐出一口氣，心想，被知道了又怎樣？她那時，的確是為了欒時晏專門求的平安符。
“阿黎。”
欒時晏嘴角的笑慢慢沉下來，眼神也多了複雜的情緒。
他說：“那段日子，是不是很難熬？很難受？”
西周突然安靜下來。
年己經過了，熱鬧過後，是沉寂和安靜。
鹿黎咬著下嘴唇，被咬的地方泛著一層白。
她腦袋微微歪著，沉思好久，點頭，“嗯。”
她回憶當時的感受。
“知道訊息後，受了刺激，羊水破了，然後姑姑和梁阿姨送我到醫院，十月就出生了。”
“當時大家都沉浸在悲傷中，沒人敢提，十月的生日和他爸爸的忌日，居然是同一天。”
鹿黎聲音不急不緩，彷彿只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那段時間，我經常做夢，來來回回都是那個夢，你手裡拿著一束紅玫瑰，當我伸手的時候，整個人又突然下墜，失重感會讓我每次都在同一個時間驚醒，然後睜著眼到天亮。”
“後來，好一點了，不做夢了。”
“但我又在想，是不是因為你小氣，記恨我那時嘴太硬，心太狠，所以從來不託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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