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黎首覺向來很準，扭頭看他。
“梁叔叔打來的。”
欒時晏收起手機，沉聲回應：“結果出來了，讓我們去一趟醫院。”
鹿黎沉默數秒，點頭。
她思索過後，還是決定先把十月送回去。
一來一回，抵達醫院，己經西點半。
梁頌禮的辦公室很安靜，欒時晏先拉開椅子讓她坐下，然後自己落座。
如果說昨天梁頌禮表情凝重，此刻就是沉重。
昨天是死神的大刀懸在半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今天是知道死神的大刀，一定會落下。
鹿黎望著梁頌禮，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握成拳，等待著審判。
“腦後創傷後遺症。”
梁頌禮雙手交扣，撐著桌面，語氣低沉，視線定在一處，沒看兩人。
“腦神經失序導致視覺，聽覺或味覺失認症。”
欒時晏墜入深海前，腦部曾遭受劇烈撞擊，可是躺了三年了醒來，他以為，只要勤加鍛鍊，積極配合，就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
“所以，你會覺得飯菜沒有味道，偶爾眼前模糊一片，認不出面前的東西。”
欒時晏曾經疑惑的點，此刻找到了答案。
梁頌禮皺眉，看著欒時晏兩人，重重嘆了口氣，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下說。
欒時晏死裡逃生，身邊的人都喜極而泣，謝天謝地謝神明。
可如今，好日子沒過多久，就迎來這個極壞的訊息。
換做是他，也無法承受。
鹿黎指甲掐著掌心，掌心被壓出一道道彎月形狀的痕跡，她卻無心關注這點。
死死咬牙，彷彿顫抖發出聲音。
嘴唇翕動，欲言又止，她暗暗吸氣，心裡告訴自己，得平靜，得壓住情緒，現在不是難過或者崩潰的時候。
辦公室一片死寂，誰都沒說話，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鹿黎開口，聲線帶著隱隱的不安和顫抖，“最壞的後果，是什麼？”
一大串的專業術語她不是很懂，只知道表現形式為味覺失調和視覺模糊。
“認知能力完全扭曲，嘗不到任何味道，並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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