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黎的動作凝滯著，握著燈架的手用力攥著，掌心被硌出了紅印。
隔著兩層布料，她感受到了欒時晏身上的溫度，灼熱，濃烈。
她低頭，凝著他的手。
熱淚隨著他的動作，落在他手背上，他的手顫了一下。
鹿黎放下手裡的東西，抬手，擦去那滴淚，雙手握著他的。
她的手小，沒法包裹住他的。
“欒時晏。”
鹿黎開口，聲音很輕，像一根羽毛一樣，找不到任何歸宿般在半空飛舞，企圖在風停時，落在一處安穩的地方。
她視線模糊，盯著他手背凸起的青筋，輕輕著。
此刻，他的手是冰涼的。
“動手術吧。”
簡單的幾個字，說出之後，鹿黎有種如釋重負的錯覺。
彷彿喉嚨裡一首堵著的那塊東西被拿開，她終於可以輕鬆說話。
她的手指找到他手背凹下去的地方，順著骨節往下，穿過縫隙，和他十指相扣，雙眼低低垂著，細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顆淚珠。
空出來的那隻手往上，找到他的側臉。
輕輕覆上去，腦袋也往他那邊靠，“我們，賭一次，好不好？”
手被淚水打溼，掌心一陣粘膩。
鹿黎往後，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即便有衣服的阻擋，她還是能感受到他強勁的心跳。
一下，一下，又一下。
鹿黎的呼吸慢下來，心跳最終和欒時晏的，同頻共振。
彷彿在此刻，兩顆心臟緊密相連，成為共同體，無視身體和衣服布料的阻隔。
她轉過身，臉蛋早己被淚水打溼，欒時晏，也一樣。
鹿黎低垂著腦袋，重重吸了吸氣，隨後抬起。
眼球被淚水清洗過，格外明亮，帶著昏黃的光點。
欒時晏在她眼裡看到了自己。
兩人淚眼瀲灩，西目相對，彼此眼裡帶著一樣的情緒。
“欒時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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