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將近七個小時,雖然精神上的疲憊很奇怪地一掃而空,而且左手手腕上的傷口,居然已經只剩下一點淡淡的烏青了.
這很不正常.
飢餓和乾渴同時襲來,謝懷信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忍住了喝水的慾望.
他一起身,旁邊淺眠的溫以寧就醒了.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她連忙問道,仔細打量著他的臉色,似乎比早上那會兒好了一點,但依舊憔悴.
“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守著我嗎,怎麼自己也睡著了？”謝懷信眉頭一挑,嫌棄似的說了一句.
“這......只是意外啦.”溫以寧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轉移話題,“對了,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傷口怎麼樣了？”
“還好.”謝懷信言簡意賅,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目光掃過車廂.
給她看了眼自己已經快要癒合的傷口,惹得溫以寧驚訝不已.
“謝懷信,你......你進化了？”
看著溫以寧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小嘴,謝懷信不由得笑了.
但也只是搖搖頭,畢竟他也沒搞懂自己這是什麼情況.
不少同學都醒著,但大多沒什麼精神,蜷縮在座位上儲存體力.
他注意到,很多人放在手邊的水瓶,水位線下降得並不多.
顯然,不止他一個人意識到了問題,減少進食和飲水,就能減少外出上廁所的次數,也就降低了遭遇危險的機率.
這是一種無奈且痛苦的自我節制,尤其是在低溫環境下,身體本能地渴望能量和水分.
“我出去一下.”謝懷信拿起放在手邊的短刀,低聲道.
“你還要出去？”溫以寧頓時就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擔憂.
謝懷信：“出去噓噓.”
溫以寧：“噢噢,但是就只有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昨天都遇到危險了,要不我和你......”
她話沒說完,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我跟你一起去.”
是湯邢.
他看起來精神不錯,似乎一夜好眠彌補了前一天的消耗.
“正好,我也需要放水.”湯邢站起身,語氣隨意得像只是要去操場上溜達一圈,“兩個人互相有個照應,總比一個人被摸了屁股強.”
謝懷信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湯邢的身手應該不錯,有他同行,安全性確實大大提高.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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