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溫以寧仍舊在熟睡之中,呼吸均勻悠長時不時還會發出幾聲模糊的夢囈.
謝懷信側耳細聽,也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斷斷續續的音節,似乎是“謝懷信”“爸爸”“媽媽”,甚至還有莫名其妙的“美味燒雞”......
前三個能夠理解,但最後面這個是什麼鬼,夢到了菠蘿仔麼?有點意思.
謝懷信聽著,不禁失笑.
說起來也是奇怪,溫以寧自己一個人睡覺的時候十分的不老實,經常踢被子,甚至從床頭睡到床尾,這難聽一點說就是睡相很差.
但是每當她和謝懷信睡在一起的時候,卻十分恬靜,乖巧地蜷縮在他的懷中,像極了童話故事中打的睡美人.
謝懷信側身躺著,靜靜凝視著溫以寧熟睡的嬌顏.
他忍不住將腦袋湊了過去,在她光潔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又想起來昨晚上的種種情態,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最後,他以一種頑強的意志力,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起身,儘量不驚擾女孩的好夢.
他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又將昨晚上散亂的衣物收攏起來,一股腦的塞進了洗漱臺下方的洗衣機之中.
接著偏食刷牙洗臉.
只要條件允許,這就是雷打不動的日常流程.
呂小布說過:“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我們一樣也要衣著得體,這是一種人生態度.”
謝懷信深以為然,他覺得“精緻”地對待生活本身,就是一種積極的人生態度.
即便如今危機四伏,活下去已經是萬幸了,但如果能夠在生存的底線上,再努力地活的更好一些,有“溫度”一些,那無疑是灰暗世界之中真實的幸福.
收拾倒騰好自己之後,謝懷信和往常一樣,輕輕地擰開門把手,推開房門走出去.
他站在房門口,先是環視一圈空蕩蕩的走廊.
有些失望,今天並沒有人蹲在外邊,由此判斷昨夜應當沒有人蛻變.
看來昨晚上還算是平靜.
隨即,他便打算進行便是每天早晨的鍛鍊.
作為已經蛻變過的人類,在霧氣之中鍛鍊對於身體的提升是顯著的.
這個習慣,只要是條件允許,就必須堅持下去.
他依舊走到走廊的最左邊,站到了那扇通向四樓小露臺的鐵門前.
和往常一樣,他下意識就想要解開門栓,推門走出去.
然而,就當他將自己的右手搭在略顯冰涼的門把手上面的時候,動作卻驟然間頓住了.
他隱隱約約地,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細微響動.
那聲音很輕,有點像是狂風穿過密集的樹林傳出來的摩擦聲,但又有些不太一樣.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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