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聞言色變,金光寺渡字輩的禪師已然是元神境的強者了,他自知不敵。暗想,待找個藉口推脫掉罷了。便道:“此間二人雖我敵人,卻也為我所殺,在下想先行安葬了二人,再到靈山下懺悔。”
“如此,甚好。”渡難點頭道,又向天喃喃:“塵歸塵,土歸土,逝者已去,切莫留戀,去吧!”只見渡難衣袖一揮,地面上的兩具屍體已然成塵土,隨風而逝。
敕樂青年兩人目瞪口呆,青年垂頭喪氣。
“我身上中奇毒。”青年道。
“不防,此毒並非無解。”渡難回應道。
就這樣,渡難途中再收一人,徑自歸去。
再行六七千裡,敕樂終於見到,那茫茫大海中屹立的海島。石多嶺峻,巒削巍巍,諸多蒼松斜掛,澗水從兩峰之間潺湲流出,大好一座仙島。其頂上,樓臺亭宇,殿宇齊整,樓閣豐隆,朱牆墨瓦。
不一時,到了那樓閣之所在,原來是坐北朝南之家。門外一字粉牆,有一座倒垂蓮鬥樓門,那門兒半開半掩。丹霞縹緲,浮屠挺立,碧樹攜刻其中。大雄殿上籠有紫雲,爐中香火時時飄渺,臺上燈花熒熒。
“嘎吱”一聲,半掩門扉由人開啟,走出一個身穿暗藍色長袍的小和尚。小和尚恭敬行禮道:“師叔回來了,主持有請!”
渡難點頭道:“師兄料事如神啊!才歸片刻便差人相請。”又道:“覺丙,將此二人安排至西廂宿舍住下,整點草蓆被衾、膳食湯水。”
那個叫覺丙的小和尚應允一聲,才打量起敕樂兩人來。
渡難又對敕樂說:“此間不要亂跑,待見過主持師兄後,請出我教至寶,便著手你的事。”
敕樂點點頭應道,兩人才跟覺丙走了。
“若還需什麼,儘管告知,我便與你拿來。”敕樂點點頭,覺丙才關門出去。
敕樂和途中剛收的青年隔牆而住,那青年叫範良,敕樂途中得知,他乃一個小門派的子弟,學得門派秘法,煉氣已經有三載有餘了。至於他與那兩個蠻士之間的糾葛,敕樂也沒有心思打聽。敕樂關門想歇歇腳,這一路,他早已心疲不堪。
“彭彭彭!”門外傳來敲門聲。
敕樂一想,便知道是誰了。
敕樂將門閥開啟,那範良連門都沒開啟就擠進來,口中道:“敕樂,無聊嗎?不如我們聊聊天。”範良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
敕樂邁過,坐在床沿上,不想離此人太近,他可是知道範良是個狠人,淡淡道:“有什麼好聊的,我們又不熟。”
“別啊!聊著聊著就熟悉了。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被那老和尚捉來,難道也是殺人放火的勾當,還是作奸犯科……”範良一臉聯想道。
“不是,我體內封著一頭至邪至惡的妖靈。”敕樂淡淡說道。
“妖靈,長什麼樣的?為什麼會在你身體裡?實力有多強?”範良一臉興奮追問道,見敕樂毫無回應,又道:“哎!你倒是說句話啊!我說十句,你一句也不回,你就和我說說唄!”
敕樂靜下心來,把自己當做旁觀者,將自身這段時間的經歷像故事一樣,緩緩敘說。
漸漸的,倆人開啟話匣,範良也撿些自己經歷說了起來。最後,話題自然聊到修行方面上。
“這煉氣,入門說難也不難,有人突破煉氣一層像吃飯喝水,但有的人七老八十還在煉氣期掙扎。我當年也僥倖突破。此後,到煉氣三層又是一個瓶頸,若是渡過,之後七層突破到八層又是一個瓶頸期。最後便是靈氣凝丹階段,據說有人窮極一生難以成丹……”範良將所知道的緩緩訴說。
敕樂點點頭,青林跟他說過,這煉氣期有三大瓶頸,其中凝丹環節最難,敕樂也不知此生能不能凝結金丹。敕樂好笑,自己眼前危機還沒有解除,竟想著結丹,敕樂搖搖頭,自己可不想做個糊塗蛋,瘋瘋癲癲此生。
經此一談,兩人關係也熟稔不少。
“你說這和尚吃不吃葷腥?”範良道,又說:“要是整天啃什麼饅頭,吃各種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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