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了,也耽誤片刻,儘早趕路回去吧。”領頭道童催促,似乎怕師父怪罪。
餘人也沒奈何,只得動輒起身。
一路往返而行,行至深衢,樹林靜謐。
忽然樹葉微動,又竄出一隻青鳥來,翅膀舞風不費力,騰躍而上,甚是靈動。
“怪事了,又來一隻蟲鷖尋仇哩!”仁懷怪異道。正待摘下一紐扣,將它打落。
“且慢!只怕有怪,你將它活捉來瞧瞧。”領頭道童阻止仁懷的動作,吩咐一聲!
仁懷一聽,身子拔地而起,攀藤抓樹,欲生擒此鳥。
敕樂暗罵一聲,當然不會讓他抓住,揮翅高飛,沾轉樹林間隙之間。
這可就惱了仁懷,自己空有一身道法,連只小鳥竟活捉不得,不由得氣急,可林木茂盛,難使風行法器。
也怪他們粗心大意,飛鳥靈敏,又怎抵得過修行之人身法迅猛敏捷?早該懷疑有問題啦!
仁懷一時不慎,被蘿藤絆了個踉蹌,氣苦之餘,揮手將滿地落葉呼嘯而去,落葉有道法加持,猶如根根利箭,要將這方寸之地頃刻將催!也不顧得這鳥兒性命如何。
敕樂化身的飛鳥被籠罩在萬千利箭之下,正待暴露身份以拒敵。
忽聞一聲清斥:“是誰到這裡放肆!”
此言一齣,萬法俱退!
空中落葉,正輕飄飄的跌落,已然失去了道法。
敕樂駭然,只覺得自己一身修為竟然無影無蹤,迴歸平凡!
三小道童更是無比恐懼,跟敕樂一樣,失去了最為依仗的靈力,仁懷撲的一跌,爬起來,口裡嚷道:“何方高人?”
只見一身影騰空落地,嫋娜身姿,肌膚甚似羊脂玉。臉若桃花,眼中秋波流轉,鬟堆青絲,妝容非凡,真是九天仙子下凡塵!
四人不由自主的心頭鹿撞,又更欲再望一眼,又恐褻瀆了這九天神女,各自自慚形穢。
女子顰眉蹙頞,道:“你們來這兒幹嘛?”
那仁慶聽得她的聲音,一時間骨軟筋麻,將自己來這如何云云,說巧遇仙子,乃緣分福至,一臉殷勤。
領頭道童紅了臉,心道:“這般沒出息!”
女子厭惡,言道:“這裡不歡迎你們!”說罷,她袖子一長,捲住三個道童,往上空一拋,甩出了黑松林。
女子輕“咦”一聲,只見地上掉落一個瓷瓶,她伸手一招,便把它拿在手心,塞子開啟一看,藥香撲鼻,正是小道童那靈藥。
她正待丟棄,顯然有點瞧它不上。
站在老樹枯枝的青鳥,唰嗤的一翅飛下來,佇倚瓷瓶旁,不住的蒲扇著翅膀,敕樂一時沒收勢,竟飛了下來。
“好漂亮的小鳥。”女子喜言道。
“你是從外面來的吧,怎麼沒見過你嘞?”她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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