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魚瞳孔微縮——那分明是二十年前被師父親手誅滅的鬼探羅剎!
敕樂也不閒著,陰陽雷鼎一閃,舒張之下,便將一盞幽冥燈收納,而後金鐃橫胸一撞,後一盞幽冥燈驟然炸開,血霧裹著黑衣人化作流光遁向西方,大殿之中只留下他沙啞的聲音迴盪:“今天你們人多,下次老夫再找你們一個個較量!”
南嘉魚收劍回鞘時,祭壇石縫裡殘存的血咒正蛇一般纏上蠻神骨。磷火映照下,原本澄金的神骨內部,隱約遊動著蛛網般的暗紅細絲。
“砰!砰!砰!”
蠻橫天將小藥包三人救下,只留下三人大呼喘氣,他拋過一罈密封的獸骨酒,壇身夔紋在月光下泛著血芒:“這“龍血釀”埋了半個甲子,讓你這小娘皮嚐嚐”。
南嘉魚並指削開泥封,酒香凝成的青鸞虛影剛展翅就被劍氣打散。她仰頭飲下一線琥珀光,忽然將酒罈擲向敕樂,清冷的聲音迴盪:“嚐嚐!你們那應該很少這種酒釀。”
接過酒罈,敕樂並不答話,酒罈一揚,琥珀酒漿已化作青龍吸水倒灌入口。喉結滾動似如悶雷,酒液順著虯鬚淌進衣襟……
蠻橫天見狀哈哈大笑,聲浪震得祭壇碎石簌簌滾落:“好!好!這暴殄天物的喝法合老子胃口!”他重重拍向敕樂肩頭,卻在觸及前生生收住力道,蒲扇般的手掌懸在半空頓了頓,這才落下。
他說著突然眯起眼,盯著南嘉魚袖口沾染的血咒殘紋,“方才那廝最後用的遁術......”
“血河倒卷,幽冥開路。”南嘉魚指尖綻放青芒,拂袖震散黑氣,望著西方漸褪的身影輕聲道:“二十年前本該滅絕的傳承,如今倒成了聯袂登臺的戲子。”
王石環顧四周,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卻尋不到半點異樣:“這傢伙的隱匿之術,當真了得..……”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我們竟毫無察覺,若非他意在蠻神骨,只怕我們……”
“蠻橫天,定然是你太過張揚,惹得眾人注意!”南嘉魚冷靜分析道,眉頭微皺,目光中透著一絲憂慮。
“那麼,你們覺得是誰在意這蠻神骨,以至於半夜指染?”敕樂沉聲回問,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這人能悄無聲息避開開天行九陣,多半是那聚寶樓派來的!”王石接話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他身為靈寶商人,深知聚寶樓的手段,只要利益足夠,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不無這個可能!”蠻橫天點頭贊同,隨即又氣沖沖地怒斥道:“這賊鳥廝真不是個東西,以為他是好心送個陣磲過來,沒想到別有用心!”他拳頭緊握,顯然對對方的陰險行徑極為不滿。
“總之,防人之心不可無,蠻荒十大強者都有可能。”南嘉魚回覆道,語氣沉穩,目光掃過眾人,提醒大家不可掉以輕心。
房間內的氣氛一時凝重,眾人各自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這蠻荒古城,不懷好意的人太多了,咱們還得稍加註意!”敕樂低聲唸叨著,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彷彿每一處陰影中都潛藏著未知的威脅。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佩劍,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蠻橫天冷哼一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哼,管他是誰,敢打蠻神骨的主意,老子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南嘉魚微微點頭,神色冷靜:“敕樂說得對,蠻荒古城魚龍混雜,各方勢力盤踞,稍有不慎便會落入圈套。我們需得步步為營,不可大意。”
王石則眯起眼睛,低聲補充道:“尤其是聚寶樓那幫人,表面上做的是正經生意,背地裡卻盡是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咱們得小心提防,別讓他們鑽了空子。”
“這段時間,大家儘量少出門,從今晚開始,兩人一組輪番守夜!”蠻橫天語氣強硬地吩咐道。
南嘉魚冷笑一聲,眼中滿是鄙夷:“你自己低調點不就好了?還不是你張揚行事,才引來這麼多麻煩。”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背影在燭光下拉得修長。
蠻橫天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一時語塞,想要反駁卻找不到理由,只能悻悻地嘟囔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