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迅速朝著那抹血紅的方向前進。
深藍玄冰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彷彿連空氣都被凍結。每一步都踩出冰晶碎裂的細響,靴底與玄冰接觸的瞬間,竟有幽藍的霜紋順著腳踝向上攀爬。
敕樂眉頭緊鎖,揮袖震碎那些試圖攀附而來的冰咒,然而他的動作卻略顯遲緩——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妖力正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蠶食,彷彿這玄冰本身便是一個貪婪的巨口,正無聲無息地吞噬著活物的生氣。
一旁的蠻橫天早已不復往日的豪邁,他的鬚髮上結滿了冰霜,臉色鐵青,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他搓了搓幾乎失去知覺的雙手,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這鬼地方,真是邪門!再這麼下去,只怕我們還沒走到那玄冰深處,就得凍成冰坨坨了!”
南嘉魚周身隱隱有青芒流轉,彷彿一層薄薄的光暈將她包裹,與那刺骨的寒意抗衡。
蠻橫天的話語在冰冷的空氣中迴盪,卻無人回應。四周只有無盡的寒意,彷彿連時間都被凍結,只剩下三人在這片死寂中艱難前行。
“這應該是冰雪神龍的冰封之力,”南嘉魚低聲說道,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清冷。
她的目光掃過四周,彷彿能穿透那層層玄冰,看到隱藏在其深處的祖巫血晶。“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股寒力依舊如此強勁,甚至比傳說中更為可怕。”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指尖微微顫動,青芒在寒風中閃爍不定,她的呼吸在空氣中凝結成霜。
敕樂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幾乎被霜紋覆蓋的手臂,沉聲道:“若真是如此,我們恐怕得加倍小心。這股力量,絕非尋常人能抗衡。”
蠻橫天瞪大了眼睛,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魯莽了!這冰雪神龍如此強大,可笑我們還打它的主意!”
南嘉魚卻神色淡然,目光依舊凝視著遠方,彷彿早已看透了一切。她輕聲說道:“我相信成年的冰雪神龍,世上應該沒有幾頭了。若是能遇到幼龍,我們還有機會。”
敕樂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那這冰雪神龍如此強大,又怎會死亡?”他的問題直指核心,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彷彿想要從南嘉魚的話語中尋找到某種答案。
南嘉魚轉過頭,目光如冰,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你以為神龍便不會死麼?龍族雖然強大,但也有壽元限制。更何況,人族中的強者,還以獵殺神龍為樂呢!”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我巫祖便曾參與過獵殺行動,可惜不敵道消身死,才造成族群沒落。不過,他留下了血晶。我若能得到,定能再現先祖輝煌!”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彷彿那血晶不僅是力量的象徵,更是她心中執念的寄託。
“所以,這血晶,我志在必得!”她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寒風捲起她的長髮,青芒在她周身流轉,彷彿在回應她的誓言。
時間悄然流逝,三人已逐漸接近玄冰深處。
四周的寒意愈發濃烈,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凍結。
敕樂雖有點化訣護體,能將部分寒氣煉化為己用,但此刻也已是強弩之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與死亡爭奪最後一絲生機。他清楚地感覺到,若是再往前一步,自己恐怕會直接凍成一座冰雕,再也無法動彈。
蠻橫天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原本氣血磅礴,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但在這無盡的寒力壓制下,那火焰也漸漸微弱。他的鬚髮早已被冰霜覆蓋,厚重的衣袍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殼,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艱難。
每次呼吸沉重而急促,彷彿連肺部都被寒氣侵蝕,每一次吐息都帶著刺骨的疼痛。
然而,南嘉魚卻彷彿對這一切渾然不覺。她走在了最前端,身影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單薄,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堅韌。
她的臉色蒼白如雪,指尖已被玄冰包裹,彷彿與這片冰原融為一體。
蠻橫天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這女人,真是瘋了!”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卻也夾雜著一絲敬佩。
南嘉魚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既有對力量的渴望,也有對未知的恐懼。她的指尖微微顫動,青芒在寒風中時隱時現。
當指尖終於懸停在血晶三寸之上時,冰晶如活物般順著她的指節向上攀爬,發出細密的“咔咔”聲。
寒氣化作實質的霜紋,毒蛇般纏繞她的手臂,所過之處肌膚泛起詭異的青紫色,血管中竟凝出細小的冰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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