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崩裂,煙塵四起。
蠻橫天嵌在巖縫中,鮮血從七竅緩緩滲出,連手指都沒能再動一下,像是——死了……
犬戎大漢甩了甩微微發麻的右掌,蒸騰的熱氣從掌心升起。他瞥了眼自己泛紅的皮膚,嗤笑一聲∶“倒是有幾分力氣!”
“可我,比你有力氣!”
“蠻......蠻橫天!”
南嘉魚染血的指尖深深摳進雪地,喉嚨裡擠出的聲音沙啞得不成調子。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魁梧的身影如斷線風箏般墜入遠山,震起的雪霧模糊了視線。
她想喊“站起來”,想說“別死”,可一張口就咳出半口淤血,最終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直到鐵鏽味在舌尖蔓延。
“早說這老怪物不能硬拼!蠻大哥你咋這麼不聽勸呢!”
敕樂整個人趴在雪窩裡,拳頭攥得咯咯響。他盯著遠處山壁上那個人形凹坑,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傢伙堪比鎏金王,可不像鎏金子這般廢物,還能交一交手,自己衝上去也只能像是螞蚱一樣,被他兩指捏死。
可不像黑暗魔龍那般,被自己法器所剋制,創造出有利的條件,才得以逃脫。
“蠻橫天啊蠻橫天!你壞大事了!”敕樂嗟嘆,“本來還想搞個偷襲,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現在……”
可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他強迫自己轉動大腦,目光掃過戰場:
- 小乖正與狼首虛影撕咬糾纏,卻落入了下風,整個魂體被撕咬殘缺;
- 南嘉魚重傷瀕危,無力動彈;
- 犬戎大漢雖受傷但威勢更盛!
“最強的南嘉魚已經無再戰之力,蠻橫天又不知生死……”
“只能賭一把了。” 他摸向懷中那枚使用過一次的玉簡,手心已經因汗溼而發熱。
不出意外的話,敕樂要用三判道長給的禁法之力定格空間,在三息內帶走眾人,然後,逃離此地。
“這場景咋那麼熟悉呢?”敕樂忍不住苦笑。上次被黑暗魔龍追殺時,他也是這樣攥著保命符,像條喪家之犬般逃竄。
“三息......”
他盯著玉簡喃喃自語,三息夠做什麼? 掐著手指都數得明白。
一息背起南嘉魚;
一息撈回山壁裡的蠻橫天;
最後一息怕是連遁光都來不及掐完……
“再說,這冰天雪地的,我們能逃到哪裡去?”敕樂眼望這雪茫茫的天地,心起無力感。
……
犬戎大漢獰笑著,忽然像是想起什麼,銅鈴般的眼珠轉向雪窩——
“差點忘了......還有隻小爬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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