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樂!”
南嘉魚的輕喝如清泉擊石,瞬間將敕樂從震撼中拽回。他猛地轉頭,只見她染血的指尖遙指遠處——
那座被蠻橫天撞出的山凹下,堅冰皸裂,蛛網般的裂痕中心,赫然嵌著一具血肉模糊的軀體。
蠻橫天魁梧的身軀幾乎扁平,像被碾碎的陶俑;暗紅的血冰與碎骨黏連在凍土上,每扯動一分都帶起細碎肉渣;唯一能辨認生機的,是他嘴角微弱到近乎停滯的白霧......
“還吊著口氣!”
敕樂這才緩過神來,奔到山坳下,咬牙劃破手腕,蘊藏生機的鮮血滴落。血珠觸及傷口的瞬間,竟如活物般鑽入,那些糜爛的肌肉開始蠕動重組。
隨著敕樂的生機靈力源源不斷注入,蠻橫天破碎的軀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塌陷的胸腔緩緩隆起,斷裂的骨骼如春藤抽枝般接續;血肉模糊的傷口處,肉芽蠕動交織,重新覆蓋上堅韌的皮膚;就連他粗獷的面容也褪去死灰,逐漸恢復血色。
敕樂反手丟擲一個青玉瓷瓶,南嘉魚凌空接住,指尖一挑便震開瓶塞。她仰頭將瓶中靈血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靈血入喉,她蒼白如雪的肌膚下隱隱泛起青金色的流光;腹部的猙獰傷口處,龍鱗如花瓣般層層再生,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原本紊亂的氣息逐漸平穩,周身再度縈繞起淡淡的霜霧。
做完這一切,敕樂才長舒一口氣,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瞥了眼仍在激戰的少女與黑氣,轉頭看向那狼首虛影。
“接下來……該想辦法解決那鬼東西了!”
“嗖——!”
小乖的魂體如一道青黑閃電,在肆虐的風雪中疾馳穿梭。它時而化作霧狀分散,時而聚形急轉,試圖甩開身後緊咬不放的狼首虛影。
狼首獠牙每一次撕咬,都帶起一片破碎的魂屑;
小乖魂體上的離魂草暗紋忽明忽暗,修復速度逐漸跟不上損傷;
二者掠過之處,雪地留下焦黑與冰晶交織的詭異痕跡......
敕樂猛地轉頭,恰好看見小乖被狼首一爪拍中,魂體如破碎的風箏般墜落——
“小乖!”
“別衝動!”
南嘉魚一把拽住敕樂手腕,她目光死死盯著空中那狼首虛影,聲音低沉:
“那東西能吞噬血氣,尋常攻擊根本傷不了它分毫——你上去也是送死!”
這時,蠻橫天猛地坐起身,胸腔劇烈起伏,像條擱淺後重回水中的魚。他眯眼望向雪空中激戰的二人,粗聲粗氣問道:
“咱們啥時候多了個幫手?還有......那犬戎崽子怎麼渾身冒黑煙,跟個燒糊的黑炭爺似的?”
“沒空解釋!”敕樂急不可耐,突然靈光一閃,“等等……既然那狼首能吞血氣,或許我們可以——”
“用老子的血撐爆它?!” 蠻橫天一拍大腿,嗓門震得山峭積雪簌簌落下。
敕樂和南嘉魚同時轉頭,眼神里明晃晃寫著——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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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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