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敕樂點點頭,目光從風雪肆虐的遠方收回,“看來,我們得走了!”
搖光位的自爆,如同在北斗吞龍陣的心臟插了一把刀,引發的連鎖反應足以讓天痕等人付出慘重代價,更別提還有冰雪神龍那致命的反撲。
他轉而看向地上依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如同風中殘燭的蠻橫天。
蠻橫天焦黑模糊的皮肉在南嘉魚的處理下已經止血結痂,但深可見骨的創傷和斷裂扭曲的骨骼,依舊觸目驚心。
他自身的恢復能力在如此毀滅性的傷勢面前,顯得杯水車薪。
“看來,以他自身的恢復能力,還要好久才能恢復,”敕樂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來助他一把!”
話音落下,他走到蠻橫天身邊,盤膝坐下。沒有複雜的法訣,只是緩緩抬起雙手,掌心向下,虛按在蠻橫天焦黑破損的胸膛上方。
心念微動,一股磅礴而溫潤的翠綠色靈力,如同初春萌發的生命之泉,帶著令人心曠神怡的勃勃生機,從他掌心汩汩湧出。
這股生機靈力,如同最精純的生命本源,溫柔卻又無比霸道地滲入蠻橫天殘破不堪的身體。
蠻橫天焦黑結痂的表皮,如同乾涸龜裂的大地遇到甘霖,迅速變得柔軟、溼潤。那些猙獰可怖、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焦黑的死肉如同冰雪消融般脫落,露出底下鮮紅的肌肉組織。
緊接著,粉嫩的新肉如同無數細小的蚯蚓,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瘋狂滋生、蔓延!它們交織、覆蓋,迅速填補著巨大的創口。
蠻橫天體內那如同狂風過境般紊亂枯竭的氣血,被這股浩瀚而溫潤的力量強勢梳理、點燃。
整個過程無聲而高效,卻充滿了生命再造的磅礴偉力。
僅僅數十息的時間,蠻橫天身上那些致命的、足以讓任何修士躺上數年的恐怖創傷,竟然已經癒合了七七八八!
南嘉魚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清冷的眸子深處,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那翠綠色靈力流淌。
親眼所見這生機靈力展現出的恐怖治癒偉力,依舊讓她心頭劇震!這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擁有的力量!
“呃…咳咳!” 一聲低沉沙啞、如同破風箱般的咳嗽聲響起。
地上的蠻橫天眼皮劇烈顫動了幾下,終於艱難地睜開。
那雙大眼先是茫然地眨了眨,適應著光線,隨即聚焦在近在咫尺的敕樂身上,以及那雙按在自己胸口上方、正散發著溫暖而磅礴力量的雙手。
“敕…敕樂兄弟?”蠻橫天聲音嘶啞,帶著剛甦醒的虛弱和難以置信,“你…你沒死?我…我也沒死?”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又感受了一下體內奔騰的氣血和雖然痠痛卻再無致命劇痛的身體,臉上的茫然迅速被巨大的驚喜取代,
“他孃的!老子還活著!哈哈哈…咳咳咳!”
大笑牽動了尚未完全長好的內腑,引得他又是一陣咳嗽。
敕樂緩緩收回雙手,翠綠色的靈光斂入體內,臉色微微發白,顯然剛才的全力施為消耗不小,但眼神卻明亮異常:“命大,都活著。”
“既然你們傷勢都好了,那我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南嘉魚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怎麼,不一起離開?”蠻橫天聞言,好奇中加著震驚。
“不了,我要去尋她!”
”?誰“
”!雪無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