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完全無法想象的巨力猛地從敕樂那看似瘦弱的身體裡爆發出來!
“嘭!嘭!” 兩聲悶響!
兩名兵士竟被硬生生震得踉蹌倒退出去四五步,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手掌,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那特製的牛筋繩甚至被他繃得咯吱作響,直接斷裂!
“好大的力氣!”隊長瞳孔一縮,厲聲喝道,“按住他!這蠻子有古怪!”
周圍其他兵士見狀,立刻拔出刀劍,如臨大敵般圍攏上來,數雙強壯的手臂同時用力,試圖將瘋狂掙扎的敕樂死死壓在地上。
但此刻的敕樂,如同被困的遠古兇獸,雖無章法,卻力大無窮!他四肢瘋狂地扭動掙扎,每一次發力都帶著千鈞之力,竟讓五六名精銳軍士一時都無法完全制服他,場面一片混亂,塵土飛揚!
“廢物!連個傻了的蠻子都拿不下!”隊長臉色鐵青,怒罵一聲,正要親自上前。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哨所方向傳來: “何事喧譁?”
只見一道身影如輕煙般飄然而至,速度快得驚人。
來人一身青灰色道袍,面容約莫三十許間,神色冷峻,眼神開闔間精光隱現,顯然是一位有道行在身的修士,正是派駐此地的隨軍道修。
那隊長見狀,連忙恭敬稟報:“張道長!抓獲一名形跡可疑的蠻子,力大無窮,甚是古怪,弟兄們一時竟拿他不下!”
那張道長目光落在被眾人壓住、依舊在嘶吼掙扎的敕樂身上,眉頭微挑,閃過一絲訝異:“哦?毫無修為波動,竟有如此蠻力?倒是個煉體的好材料,可惜是蠻夷之種。”
他見軍士們久制不下,似乎失了耐心,冷哼一聲:“冥頑不靈!”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隔空朝著敕樂輕輕一點!
指尖並無華麗光芒,卻有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嶽般的神念威壓,如同精準的重錘,瞬間跨越空間,狠狠撞入敕樂那本就破碎不堪的識海之中!
“呃……” 敕樂所有的掙扎和嘶吼戛然而止! 他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中那瘋狂恐懼的光芒瞬間渙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深沉的茫然與空白,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軟軟地癱倒在地。
那龐大的肉身力量失去了心神主導,也隨之沉寂下去。
現場頓時一片死寂。兵士們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看著地上昏死的敕樂,又敬畏地看向那位張道長。
道長負手而立,面色淡然,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瞥了一眼敕樂,淡淡道:“好了,不過是以神念衝擊暫時震昏了他。鎖好關押,此人體魄異常,需上報查驗。”
隊長這才鬆了口氣,抹了把汗,心有餘悸地啐道:“呸!真是晦氣!沒找到有價值的情報,倒抓了個力氣大得嚇人的蠻子傻子。”
“捆緊點!帶走!關進地牢最深處!加派看守!等上官發落!”
昏迷的敕樂像一袋沉重的貨物被重新拖拽起來,粗大的鐵鏈取代了牛筋繩,將他捆得結結實實,拖向了遠方那座矗立在邊境線上、燈火通明卻透著森嚴之氣的軍事哨所。
他全然不知,自己已從南蠻的“恩人”與“災星”,變成了大宋邊境線上一個身份可疑、亟待審問的蠻族囚徒。
冰冷的命運,再次為他套上了沉重的枷鎖。
等待他的,是大宋邊境冰冷陰暗的地牢,以及更加莫測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