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御!” 她嬌叱一聲,周身湛藍色光華湧動,一道堅韌的水靈護盾瞬間撐開,叮叮噹噹地擋開了大部分攢射而來的毒矛和冷箭。
同時她玉手疾揮,“凝水為刃!” 數道凌厲透明的水刃呼嘯而出,精準無比地削飛了從側翼瘋狂撲來的幾名蠻族戰士的頭顱!
她目光如電,迅速掃過混亂的戰場,看到左前方一處因岩石崩塌而形成的障礙區,陷阱的威力似乎相對薄弱些許。
“顧師弟!王師兄!向我靠攏!從左邊巨石缺口突圍!快!”她的聲音清越而急促,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話音未落,已率先化為一道水色流光,向著那唯一的生機衝殺過去!
顧銜言臉色蒼白,卻毫不遲疑,一把符籙撒出,化作熊熊火牆暫阻追兵。“師姐!我來了!”
那位來自天劍峰、道袍已被鮮血染紅的王師兄,更是怒吼一聲,劍光如龍,奮力劈開身前之敵:“柏師妹,王某來開路!跟上!”
符籙爆炸的轟鳴與劍氣撕裂空氣的尖嘯交織在一起,三人拼盡全力,艱難地向著那缺口衝殺。
然而,亂隕部落的圍攻如同無窮無盡的潮水,他們根本不顧傷亡,悍不畏死地撲上來,用身體阻擋去路!
“走!告訴李將軍……此路不通!”一名落在最後、負責斷後的隊員,身中數刀,鮮血狂噴,卻猛地回身抱住一名蠻族戰士,引爆了體內最後的靈力!
劇烈的爆炸短暫地清空了一小片區域,也吞沒了他的身影。
最終,只有柏尋青、顧銜言和那位天劍峰的王師兄,三人渾身浴血、傷痕累累、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才如同血葫蘆般從那條用隊友性命填出來的血路中踉蹌衝出!
他們甚至不敢回頭,身後是隊友們慘烈的屍體、蠻族不甘的瘋狂咆哮與那如同煉獄入口般的死亡陷阱。
七人小隊,僅存三人!
幾乎與此同時,主力大軍進攻的方向,也傳來了令人心悸的噩耗!
李寒親率主力,猛攻亂隕部落依託一處天然石林構築的重要據點“血牙隘口”。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宋軍修士結陣衝擊,各色法寶玉光沖天,符籙如雨點般砸向蠻族依仗的巨石工事。
部落戰士則憑藉地利死守,淬毒的箭矢、燃燒的滾木礌石、以及各種詭異的巫術圖騰不斷從隘口上方傾瀉而下,每一次碰撞都帶起悽豔的血花和破碎的肢體。
“破開他們的龜殼!土行道法,轟擊左側石壘!火法覆蓋右側!” 李寒屹立於中軍,聲音冰冷如鐵,指揮若定。
他周身散發著元神後期的強橫氣息,如同一根定海神針,讓大軍在慘烈的消耗戰中保持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在付出不小的代價後,宋軍終於撕開了一道缺口,修士們怒吼著湧入隘口,與蠻族戰士展開了殘酷的近身廝殺。
勝利的天平似乎正在傾斜。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 異變陡生!
在隘口最高處,一座看似已被摧毀的古老祭壇廢墟後,一道乾瘦枯槁、身披破爛祭司袍、臉上塗滿詭異血紋的身影悄然浮現。
正是亂隕部落那位一直隱匿不出、據說在古城之戰中身受重傷的老祭司!
他渾濁的眼中燃燒著瘋狂與怨毒,乾枯的雙手高舉著一柄鑲嵌著骷髏頭的骨杖,口中吟唱著古老而褻瀆的咒文。
竟是以自身殘存的生命力和周圍戰死者的血氣為引,發動了最為惡毒的詛咒!
“以吾之血魂,祭奠祖靈!”
”!酋兇彼予,咒之魂灼骨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