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柏尋青只覺得一座巨山狠狠撞在胸口,所有凝聚的劍氣瞬間潰散,五臟六腑彷彿移位,喉頭一甜,大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全身靈力被這股霸道的威壓震得幾乎渙散。
她纖細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狠狠砸在冰冷的、閃爍著不祥紅光的結界壁上,又軟軟滑落在地。
骨頭不知斷了幾根,劇痛席捲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和撕裂般的痛楚。視野開始模糊、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可她甚至來不及感受自己的傷勢,目光便急切地、絕望地投向那道依舊蜷縮在角落的冰冷身影。
“先生……”她咳著血,微弱地呼喚,手指艱難地向前伸去,彷彿想要抓住一絲渺茫的希望。
“拿下!廢了她的丹田!”金丹頭領捂著流血的手掌,臉色鐵青,聲音冰冷得如同這牢獄深處的寒冰。
兩名如狼似虎的守衛立刻衝上前,毫不憐香惜玉地扭住柏尋青的雙臂,將她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粗糙的石面上。
另一名守衛臉上帶著獰笑,凝聚著蠻橫靈力的手指,如同鐵錐般狠狠戳向她的小腹氣海穴!
“不——!”柏尋青發出淒厲的悲鳴,那不是為了自己即將被廢的修為,而是為了那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希望破滅。
她拼命掙扎,如同離水的魚,斷裂的骨頭因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呃啊——!”
鑽心刺骨的劇痛從小腹傳來,彷彿靈魂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
苦修多年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外洩、消散。
丹田破碎,道基盡毀!
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和冰冷感瞬間吞噬了她,比這牢房的陰寒還要刺骨千倍萬倍。眼淚混合著鮮血,無聲地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地上,暈開一小片絕望的暗紅。
地老鼠在一旁諂媚地笑:“頭兒威武!這小娘皮再能蹦躂,在您面前也就是隻臭蟲!”
金丹頭領冷哼一聲,走到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柏尋青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他用那蒲扇般的腳,粗暴地踢了踢她的肩膀,語氣充滿了嘲諷和不屑:“戰場經驗?哼,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狗屁不是!”
“帶走!送去天林西苑,好好‘伺候’!”
兩名守衛粗暴地將她拖拽起來。
柏尋青渾身癱軟,丹田處的劇痛和靈力流失的空虛感幾乎讓她昏厥。但她的眼睛,卻死死地、執拗地望著敕樂的方向,淚水模糊了視線,卻模糊不了那份刻骨的悲痛與不甘。
她被拖拽著,離那道身影越來越遠。
粗糙的地面摩擦著她的身體,留下淡淡的血痕。
經過敕樂身邊時,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扎著抬起顫抖的手,想要觸碰那片冰冷的衣角,哪怕只是一點點……
指尖尚未觸及,守衛便厭惡地一把將她的手打落。
“先生……對不……起……”她破碎的、含混不清的嗚咽消散在陰冷的空氣中,微不可聞。
最終,她像一件垃圾般被拖出了牢門,投入外面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那扇沉重的鐵門在她身後緩緩閉合,發出一聲沉悶巨響,徹底隔絕了她的視線,也徹底吞噬了那角落裡微弱的、幾乎不存在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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