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林西苑,靜室之內。
柏尋青不知日夜,只憑身體本能的飢渴感知著時間的流逝。每一次門外鎖鏈的輕響都讓她身體下意識繃緊,但隨之而來的只有更深的無力與絕望。
終於,在這一日,腳步聲不同於往日送飯守衛的單調。
那是從容的、帶著某種令人厭惡的篤定意味的步履,停在了門外。
鎖鑰轉動,門被推開。
逆著門外投入的光線,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而入,錦衣華服,面容帶著幾分陰柔的俊美,嘴角噙著一絲志得意滿的淺笑。
不是那兇悍的金丹頭領,而是——鄭旭!
柏尋青的瞳孔驟然收縮,乾裂的嘴唇無聲地張了張,幾乎瞬間明白了一切。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原來是他!
從頭到尾,都是他的算計!
“尋青姑娘,”鄭旭的聲音溫和,卻帶著毒蛇般的滑膩,他慢慢踱步上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蜷縮在地、狼狽不堪的柏尋青,眼中閃過一絲熾熱與征服欲,“別來無恙?這西苑,可還住得習慣?”
柏尋青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刻骨的恨意和鄙夷,聲音因虛弱而沙啞,卻依舊帶著刺骨的鋒芒:“鄭旭!果然是你這卑鄙小人!只會用這等下作手段!”
鄭旭不怒反笑,輕輕搖頭:“下作?尋青姑娘,話不能這麼說。鄭某對你一片真心,日月可鑑。”
“只可惜你性子太烈,寧可在戰場上搏命,也不願接受我的好意。我也只好……換一種方式請你來做客了。”
他俯下身,試圖去碰觸柏尋青的臉頰:“跟著我有什麼不好?鄭家能給你的,遠比你當個散修拼死拼活多得多。何必為了一個半死不活的人,斷送自己?”
“別碰我!”柏尋青猛地偏頭躲開,眼神如同淬毒的冰刃,“我就算死,也絕不會向你這種人屈服!你休想!”
鄭旭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漸漸冷卻,眼底掠過一絲陰鷙:“還是這麼倔。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他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丹田已碎,形同廢人。在這裡,沒有我的允許,你連求死都不能。”
他踱步到窗邊,看著外面被禁制扭曲的光線,語氣變得玩味:“時間還長得很,尋青。我有的是耐心慢慢磨平你的稜角。等你嘗夠了絕望的滋味,自然會懂得什麼叫順從。”
柏尋青咬緊牙關,渾身因憤怒和無力而微微顫抖。
鄭旭似乎覺得火候還不夠,轉過身,輕飄飄地丟擲一句:“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地牢裡那個……嗯,看樣子也撐不了幾天了。”
“你說,若是他知道你因為救他而落得如此下場,他會不會……死得更痛苦一點?”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入柏尋青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她猛地一顫,眼前發黑,幾乎暈厥過去。巨大的悲痛和憤怒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她,喉嚨裡湧上濃重的血腥味。
“鄭旭!你畜生!你不是人!”她嘶聲力竭地咒罵,聲音破碎不堪,眼淚終於再次失控地湧出,混合著絕望與恨意,“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看到她如此劇烈的反應,鄭旭終於滿意地笑了。
他知道,這把刀,戳得最痛。
“好好休息吧,尋青。”他語氣重新變得“溫柔”,彷彿剛才那些惡毒的話語並非出自他口,“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可以讓守衛告訴我。”
。上鎖牢牢被次再門房,去離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