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洞天之內,治療已至關鍵。
柏尋青浸泡在藥池中,周身被一股溫和卻強大的藥力包裹。那酥麻感逐漸變得灼熱,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金針,正順著她斷裂枯萎的經脈一點點穿刺、梳理。
痛苦與奇癢交織,讓她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全力引導著那磅礴的藥力匯向破碎的丹田處。
她能模糊地“內視”到,那原本如同廢墟般的氣海,在奇異藥力和水靈那空靈力量的引導下,正一點點重新凝聚。
無數細微的光點從池水中剝離,融入她的身體,如同最精巧的工匠,修復著道基的裂痕,重塑著丹田的雛形。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卻蘊含著無限的希望。
另一邊,敕樂的情況則更為奇異。他依舊昏迷,但身體本能地吸收著池水中的能量。他強橫的肉身彷彿一塊巨大的海綿,貪婪地汲取著藥力,體表甚至泛起一層淡淡的玉色光澤。
那沉重的寒泉水壓,對他而言彷彿只是輕柔的撫慰。
水靈的大部分注意力似乎也放在了他的身上,那股空靈的氣息如同最細膩的觸手,深入他的識海,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那些沸騰躁動、彼此衝撞的記憶碎片,試圖將它們安撫下來。
馬三炮和顧銜言屏息凝神地守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擾到這精妙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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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海面上的大戰已至白熱化。
“吼!”
六鰓巨魚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波在海水中形成恐怖的衝擊圈,狠狠撞向李寒。它龐大的身軀每一次擺動都掀起滔天巨浪,六隻鰓孔瘋狂吞噬海水,旋即噴吐出足以洞穿金鐵的高壓水箭和凝結著極致寒氣的冰稜。
李寒身形如鬼魅,在海浪與暗流中穿梭。
新生的左臂與他完美契合,甚至因為龍血花的殘餘藥力,顯得比右臂更具爆發力。他並指如刀,凌空劈斬,銳利的金色刀芒切開海水,將襲來的水箭冰稜紛紛斬碎。
“孽畜!休得猖狂!”
李寒久經戰陣,深知久戰不利。
他看準一個機會,猛地突進到巨魚頭顱側方,避開那猙獰利齒,右拳緊握,周身靈力瘋狂匯聚,一股沙場血戰孕育出的慘烈殺伐之氣透體而出!
“破軍!”
他一拳轟出,沒有絢麗的光華,只有一股凝練到極致的恐怖拳意,如同千軍萬馬發起的決死衝鋒,狠狠砸在巨魚堅硬的頭部鱗甲上!
“咚!”
一聲悶響,彷彿敲響了巨大的戰鼓。海水以拳落點為中心,猛地向內凹陷,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旋即又轟然合攏!
巨魚發出一聲痛苦且憤怒的嘶鳴,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拳打得橫向翻滾出去,攪起漫天泥沙。它頭部的鱗甲赫然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一絲暗藍色的血液從中滲出。
李寒得勢不饒人,正欲乘勝追擊,徹底重創此獠。
那巨魚卻猛地張開巨口,並非撕咬,而其喉嚨深處,一點幽藍到極致的光芒急速亮起,周圍的海水溫度驟然暴跌,甚至連空間都微微扭曲起來!
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湧上李寒心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下方海底,洞天之內。
一直專注於治療的水靈忽然微微抬首,彷彿能穿透無盡海水看到上面的戰況。它輕聲自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倒是小瞧了這蠻獸的兇性……看來不得不出手了,免得驚動更深處的麻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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