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等一下,傷他的心,他幹嘛要傷心?
易璟御一愣,一手撫上自己心臟的部位,那個地方,正因為皇甫月的話,而在悶悶的疼。
他垂下眼眸,臉上沒了笑容,表情很嚴肅,似是在沉思什麼,良久,他才低聲問:“如果,我堅持要娶你呢?”
皇甫月一愣,他的聲音,隱含著一絲傷感,這傷感從何而來,她不知道,但她卻突然感覺到,易璟御渾身透射出一股哀傷,他好像在壓抑什麼……
“我不會如你意,如果你硬要娶我,那好,請殿下先準備好棺材,婚事日期,隨便你定。”
“你威脅我?”易璟煬迅速瞪向她,心一痛,痛徹心扉。
她的話,非要說的絕麼?
呵呵,威脅,她居然威脅他。
他那一問,只是抱著一線希望,卻沒想到,她給的答案,這麼決絕,連絲毫給他幻想的餘地也沒有。
但,易璟御沒想到,皇甫月接下來的話,更決絕,更殘忍。
“我這不是威脅,而是事實。”為了斷絕他想要娶她的念頭,她故意狠心道:“我的人,我的身,我的心,早已屬於易璟煬,如果你想利用你的權勢,來達到娶我的目的,生生分離我和煬煬,那麼,我會依你,但你得到的只會是一具屍體。”
皇甫月每說一個字,易璟御臉上的痛就多一分,心臟也痛一分,直到這時,他才清楚的知道,他有多排斥小煬和皇甫月成親。
他好不容易才遇上了一個一眼就能記住的女人,好不容易才碰到了一個讓他感興趣的女人,而這個女人,也恰巧是他的未婚妻,但……老天不作美,偏偏他的未婚妻,愛上了他唯一的弟弟。
要是別的男人,他也不在乎,一定會利用權勢,把未婚妻奪過來,但,這個男人偏偏是小煬,他最疼愛的雙胞胎弟弟。
他的未婚妻,深愛他的弟弟,一心要做他的弟媳婦,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哭他被弟弟背叛,居然揹著他,算計他,趁他和皇甫月相遇之前,先下手為強。
還是哭他被未婚妻背叛,給他戴上了一頂閃亮亮的綠帽,讓他丟盡顏面,在人前抬不起頭。
或者該哭他才剛萌芽的愛情,還未等他施肥澆水,把它養大成樹,就被未婚妻殘忍的扼殺在搖籃裡,連一絲和弟弟公平競爭的機會都沒有留給他。
這兩人,一人是他的雙胞胎兄弟,他疼愛了這麼多年來的親弟弟,一人是他的未婚妻,是他曾跪在母妃面前發誓,要好好照顧一生的未婚妻,然而,他們卻背叛他相愛了,要他成全,要喜結良緣,他……該哭,還是該笑,還是該高興他們兩人的相遇相愛相知?
不……他不成全。
皇甫月是他第一個只見過一次面,就清清楚楚記得的女人,也是第一個讓他覺得有興趣的女人,還是第一個讓他心臟有異常感覺的女人,他什麼都可以讓給弟弟,但,唯有他愛上的女人,他不讓。
易家男人,不愛就不愛,一旦愛上了,就是深愛,一旦失去,就是生不如死。
他是這樣,小煬是這樣,可……偏偏他和小煬愛上了一個女人,如果他硬要娶皇甫月,那……小煬怎麼辦?
易璟御內心中,轉輾反側,正承受著巨大的抉擇。
皇甫月移開視線,不忍再看他臉上的痛。
他的臉,和她家煬煬的臉一模一樣,看到他,就彷彿看到她家煬煬一樣,他要是和之前一樣痞痞的笑,壞壞的笑,她還不覺得有什麼,但,他露出這幅哀痛表情,她就彷彿見到了她家煬煬一樣,讓她不忍心再去傷害他,從小就見慣了鬼魂的她,知生死,看透生死輪迴,知道轉世輪迴一次不容易,所以,她從不輕易言死,但,今日她真的是被易璟御給逼瘋了,這頭牛,好說歹說都說不通,脾氣倔強的十匹馬都拉不回頭,真是快要氣死她。
“滾,滾出我的殿下府,以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突然,易璟御冷冷的怒吼,他的表情很冷很冷,卻無人知道,他內心中有多痛苦,彷彿是再拿刺刀,一寸一寸的割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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