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指揮,找到打破封鎖的途徑了。”正在思索的林維德轉過身了,只見休萊特和一名糾察隊員走了進來,休萊特以興奮而關切的目光注視著林維德,“介紹一下,這位是不久前新加入的隊員韋斯塔羅夫,他了解蓋託德大廈的建築結構,說有一條通道通往大廈外圍。”
“快告訴我,通道在哪裡?”林維德說。
“林指揮,大廈西北角的通風管道直通到地下2層,從管道出來,進入一個房間,裡面就是地下水道的入口,沿著下水道內下水管爬行300多米,即進入城市下水道,下水道通向城市其他街道、樓宇。沿著這條通道,即可擺脫帝國的圍堵。”韋斯塔羅夫說道。
“韋斯塔羅夫,你是怎麼知道這條通道的?”林維德好奇地問道。
“在參加義軍前,我是特魯埃大廈的二級售貨員,之前,我曾當過3年大廈的管道裝置維修工,瞭解城市高層建築的下水管道和通風裝置內部結構和建構流程,並曾幫助維護蓋託德大廈的通風管道,雖然沒有進入其下水管道,但以我維護特魯埃大廈管道的經歷,這些高層建築地下水管道內部結構基本一致。只要找到管道的始端和轉換節點,就能進入其中。”
“韋斯塔羅夫,你的想法很好。只是關係到大廈內上萬人的命運,現在帝國軍隊佔據大廈1—3層,我們的人員能否順利到達地下2層?即使到達了,如果那裡有帝國士兵怎麼辦?還有下水管道里面是什麼狀況?能否保證戰士和市民順利透過?一天能轉移多少人?在帝國軍隊的眼皮底下,怎樣保證人員的安全?……以上問題都得考慮到,才能開啟人員轉移。”林維德說道。
“林指揮,你看這樣行不行……”休萊特湊到林維德耳邊,低聲嘀咕了一陣,林維德聽完後點了點頭,“休萊特,你去安排吧,我等你的訊息。要注意,此次行動不能透露給其他人,知道的人愈少愈好。”
第二天,休萊特挑選了幾名有經驗的糾察隊員,加上韋斯塔羅夫,共6個人。除了攜帶武器外,還準備了工具和照明裝置。臨行前,休萊特專門叮囑道:“弟兄們,今天我們要執行一次特殊的任務,事關大廈內所有人的生存,你們要服從安排、堅守秘密、克服險難,配合韋斯塔羅夫完成任務。”
韋斯塔羅夫等人來到大廈5層一間門口上鎖的工作間外,用準備好的鑰匙打開了門,幾個人進入了房間,在屋內聽得見通風裝置的振動聲和氣流的呼嘯聲,有種震耳欲聾的感覺。韋斯塔羅夫開啟牆上裡面有開關按鈕的玻璃窗,手動調節裡面的兩個按鈕,呼嘯宣告顯減弱,振動也不像之前那麼強烈了。
在韋斯塔羅夫的指引下,休萊特等人穿上了厚厚的衣服,戴上了防護眼罩,韋斯塔羅夫用鉗子擰開了管道連線處的閥門,通風管道內部足夠容納一個成年人進入。韋斯塔羅夫取出預先準備的繩子,一頭綁在閥門上,一頭綁在自己身上,進入到管道內,他用手緊緊抓住繩子,腳部踩住管壁內側,慢慢地沿著通道向下移動,儘管管道內氣流已被調節到很小,但殘留在管道內的各種煙氣、油氣等汙濁氣體仍嗆得韋斯塔羅夫鼻子發酸,連打了兩個噴嚏。好在他戴著眼罩,否則眼睛會被氣體迷住。
透過自身的經驗和感受,韋斯塔羅夫估摸著下降中移動的具體位置,當他到達地下2層的通道位置時,在電筒照明下,用鉗子和扳手撬開了一處閥門,並拉動繩子左右搖擺。5層的幾名隊員接到了訊號,先後沿著管壁滑落下來,從開啟的通風閥門進入通風室內。韋斯塔羅夫用開鎖器打開了通風室的門,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沿著室外的走廊邊上移動,當他們接近下水管道的房間時,聽到有腳步聲傳來,幾個人立即蹲下身躲在一邊,腳步聲愈來愈近,走廊內的燈光較暗,只見2名帝國士兵揹著槍,邁著有節奏的步伐走來。
當邁著正步計程車兵走到近前,埋伏在旁邊的戰士迅速撲了上去,韋斯塔羅夫的匕首卡在一名士兵的脖子上,士兵試圖掙扎反抗,結果被割了喉;另一名士兵被眼前的陣勢嚇壞了,癱倒在地上,戰士趁勢繳了他的槍,將其反綁起來。
休萊特走到跟前,對那名受到驚嚇計程車兵說道:“不要怕,只要你肯合作,就不會傷害你。告訴我,你們的姓名、番號、口令?”
“我是吉米森,他是布切洛德,帝國安全部隊第9521團中士,口令‘天譴’,回答‘地罰’”士兵回答道。
“好一個‘天譴,地罰’,帝國看來是要把義軍斬盡殺絕啊!”韋斯塔羅夫說道。
“先委屈你一下。”休萊特讓2名戰士換上俘虜的衣服,在附近做巡邏狀,將俘虜押到通風室內綁在水管上。在韋斯塔羅夫帶領,休萊特和2名戰士跟著進入遍佈下水管道的房間。看著管道的一頭消失在牆壁中,休萊特問道:“你該不會是讓我們跟著你鑽排水管吧?”
韋斯塔羅夫笑了笑,他沿著水管拐彎處來到牆壁邊,用手比畫著,並用筆在牆上畫了一個圈,然後用鐵錘敲擊著牆上的石灰,牆上的石灰掉落下來,牆上露出了一扇鐵門,其嵌在牆壁中間,“拿電鑽來”。一名戰士從工具包中取出電鑽遞了過來,韋斯塔羅夫用電鑽在鐵門的鑰匙孔處鑽了起來,嗡嗡作響的電鑽在鐵門上鑽出了一個洞,韋斯塔羅夫使用鐵錘猛擊鐵門,噹啷一聲,鐵門被砸開了,牆上出現了一個方形通道口。
“這是通往地下水道的入口,你們誰跟我進去?”韋斯塔羅夫問道。
休萊特等人跟著韋斯塔羅夫鑽進了通道,通道較窄,剛好夠一個成年人進入,裡面沒有光亮,只能用電筒照明,爬行了30米後,看到了與通道並排延伸的下水管,“你們工人就是這樣維修管道的嗎?”休萊特問道。
“沒錯,我曾經在通道中待過一整天。”韋斯塔羅夫說。
“看來只有變成鑽地鼠,才能避開帝國的魔爪。”休萊特感慨道。
不知爬行了多長距離,彷彿過了很長時間……他們進入了一個地道,韋斯塔羅夫率先爬了進去,地道內可以容納兩個人並排站立行走,但需涉水前行,水蔓延到膝蓋部位,大約60釐米深。地道內充滿了難聞的氣味,似乎是糜爛的食物氣味,令人感覺很不舒服。走了一段路程後,幾個人漸漸適應了這種氣味。經過長距離的水中趟行後,韋斯塔羅夫停了下來,他轉向地道側面的一個通道,他指著通道壁上嵌入的扶梯說道:“上面應該就是魯迪斯大街①,我先上去探探風。”
“要小心啊!”休萊特叮囑道。
韋斯塔羅夫沿著扶梯爬了上去,當到達頂端時,一塊井蓋阻擋住了他,他用手推了推,感覺井蓋挺沉,他用足力氣使勁推,井蓋開始鬆動,跟著後面的休萊特握著手裡的槍,緊張地看著上方。
井蓋被推開,韋斯塔羅夫探出頭看了看,他發現井口位於魯迪斯大街邊上的人行道上,街上沒有人,他從井口爬了出去,並招呼後面的人,休萊特和2名戰士緊跟著出了通道口,大街的新鮮空氣迎面而來,休萊特感覺頭腦清醒了許多。街道兩旁到處是倒塌的建築,難得看見一個儲存完整的房屋,藉著傍晚的餘暉,向遠方望去,看到遠在1公里外的蓋託德大廈,大廈內燈火閃耀,宛如城市中的孤島,巍然挺立在廢墟當中,而大廈周圍的篝火,顯示著帝國武裝的存在。連續多日被困住大廈中,如今來到空曠的街道上,享受著陣陣微風,休萊特感覺格外的愜意。
“我們回去吧,待久了會不安全。”韋斯塔羅夫提醒道,休萊特這才戀戀不捨地回到下水道中,並將井蓋重新封上。
在義軍指揮部內,庫蒂奧興奮地聽著林維德介紹此次地下水道探險經歷,並不時點頭表示讚許。
“在險惡的環境中發現逃生的通道,對於被圍困的義軍具有特別的意義。休萊特、韋斯塔羅夫,你們辛苦了!待到撤離大廈後,我會格外嘉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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