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維度空間的L星科學殿堂內，一場學術辯論會正在進行，參加活動的人員有布魯諾、拉普拉斯①、愛因斯坦、海森堡、狄拉克、海克爾、海爾梅斯②、特斯拉、霍金③……辯論會的主題是“宇宙存在是自然選擇還是先天註定的”。圍繞主題劃分為不同的陣營，以海森堡、霍金、海克爾為代表的一方持自然選擇觀點；海爾梅斯、特斯拉、拉普拉斯為代表的一方持先天註定的觀點，認為宇宙從誕生那一刻起，就沿著固定的模式演化；布魯諾、愛因斯坦、狄拉克充當評委的角色。
“各位會員，今天科學與哲學發展協會組織的辯論會請來了多位赫赫有名的科學家，其中大部分參加過協會的年會，大家比較熟悉，我就不介紹了。而霍金教授、海爾梅斯博士、拉普拉斯院士是首次出席協會的活動，大家鼓掌，歡迎他們的到來！”隨著協會主席布魯諾的致辭，場上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
“霍金，就是坐在輪椅上面無表情的那個小兒麻痺症患者嗎？他怎麼成為大名鼎鼎的理論物理學家的呢？”臺下觀眾席中一位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議論道。
“霍金可不簡單，21歲被診斷身患絕症，被醫生診斷為只能再活2年，然而他卻奇蹟般地活了下來，並研究出黑洞及霍金輻射理論，被譽為‘宇宙之王’。”一位中年婦女說道。
“真了不起，我也希望成為他那樣的人，在物理學上有所建立。”大學生說道。
“海爾梅斯是誰？是滿臉大鬍子、身穿長袍的長者嗎？我知道牛頓、愛因斯坦，但從沒聽說過海爾梅斯。”一位少女議論道。
“你猜對了，海爾梅斯是2000多年前的人物，據說是宙斯的兒子，來往於天國與人間的神的使者。”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說道。
“真有這麼個人嗎？能上科學殿堂講臺的都不是一般人，他做出了什麼重要發現嗎？”少女好奇地問道。
“海爾梅斯是一位著名的預言家，他做出了有關人類未來的一些預言，如人們將失去信仰，進而出現戰爭、瘟疫和各種自然災害。他還是一名鍊金術士，對於鍊金術有獨到的研究。”老者介紹道。
“能做出這樣的預言，他一定是位思想淵博的學者。”少女眼中流露出敬佩的目光。
“各位來賓，今天辯論會正方的觀點是：宇宙存在是自然選擇的結果；反方的觀點：宇宙的存在是先天註定的。下面由評委狄拉克教授介紹辯論雙方的嘉賓。”布魯諾說道。
“各位來賓，我榮幸地介紹今天參加辯論會的嘉賓，首先是正方，他們是海森堡教授、霍金博士、海克爾教授；反方是海爾梅斯博士、特斯拉先生、拉普拉斯爵士。在這裡首先要宣告，正方、反方的設立是隨機的，並不意味著哪一方觀點正確。在辯論過程中，希望臺下保持安靜，有問題可在每一輪辯論後的間歇時間提出，評委將在舉手提問的觀眾中有選擇的予以答覆。”狄拉克說道。
隨著布魯諾宣佈辯論會正式開始，有著明亮額頭、面容清瘦的拉普拉斯走上講臺，坐在反方第一辯論人的位置上，這位《宇宙體系論》《分析機率論》《天體力學》的作者，被譽為“法國的牛頓”的天文學家、數學家，24歲當選法國科學院副院士，在任軍事考試委員時曾主持對一個16歲的唯一考生進行考試，考生即後來成為皇帝的拿破崙?波拿巴。拉普拉斯在拿破崙時期擔任內政部長，路易十八時期被選為法蘭西學院院士，並晉升為侯爵。這位做出傑出貢獻的科學家，同時是一位政治機會主義者，隨著政治的動盪隨波逐流，扮演著共和派與保守派雙重角色；這位政治上的投機者，卻是一位物理學上的決定論者，他的名言“給我宇宙現在的狀態，我將可以告訴你，宇宙的過去和未來！”影響了一個時代，人稱其豢養了“拉普拉斯魔”④。
“各位觀眾，宇宙從它誕生的那一刻起，就充滿了各種神奇的變化和不確定性，小到基本粒子的位置與動量，大到星球及星系的演化，均無法就其變化做出準確性預言……”正方第一辯論人海森堡博士闡述著論點，這位量子力學創始人，哥本哈根學派的代表人物，1932年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講起話來有條不紊，正如其一絲不苟的性格，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之所以無法同時確定粒子的位置和動量，在於基本粒子的運動雜亂且無序，沒有必要將人類社會的秩序套用在量子領域，儘管粒子的運動令觀察者十分惱火，它不停地變著法玩捉迷藏遊戲，總是刺激人的神經，令人感覺面對的不是粒子，而是故意做對的具有意識的精靈，我想這就是自然之神的安排吧！它是那樣的難以捉摸，充滿了未知和不可預測性，給人留下了遐想和憧憬，只能斷言宇宙的一切都是自然的選擇，不以人類的意志為轉移，這就是宇宙，變幻莫測，既詭異又奇特，既宏大又空泛，既深邃又簡明，既可知又不確定，令人著迷又迷惘……”海森堡感慨道。
“我不認可正方第一辯論人的觀點，什麼基本粒子運動雜亂無序，什麼宇宙變幻莫測，令人著迷又迷惘……聽起來那麼動聽，似乎很有道理。然而，所謂的自然隨機論，不過是不可知論的另一種樣本，不僅解答不了宇宙本源及演化導向的問題，還會在人們的頭腦中種下更多的迷霧和疑團，人們不需要這種模稜兩可的理論。事實上，從牛頓破解萬有引力之謎，麥克斯韋發現電磁力，到愛因斯坦創立相對論，自然的輪廓愈來愈清晰明瞭。超級解析度望遠鏡的使用，使得人們觀測到幾百億光年外的星系，從中可看出宇宙演化的歷史軌跡，透過現有的理論模式和方法，不僅可以認識宇宙的過去，還可推演出未來。所有的證據均表明，宇宙的演化就像已編排好的劇本，以其固有的模式和過程展現著戲劇性的場景，儘管我們不瞭解為什麼要這麼演繹，但只要耐心、全面、細緻地加以分析，就會看出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所有的過程不過是在履行程式而已。宇宙演化成今天這個樣子，是早已決定好了的，只是我們不知道是由誰決定的，上帝？耶和華？造物主？……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決定性力量的存在，這就夠了。”拉普拉斯振振有詞地說道。
“反方第一辯護人引經據典，套用物理學所取得的發現，力圖證明宇宙的演化是事先決定好的，這不禁使人想到《聖經》開篇的故事，上帝創造了大地、天空、光、海洋、人類……一拉普拉斯先生的決定論與上帝創造論非常相似，甚至可以說一脈相承，這是巧合嗎？作為法蘭西學院院士，著名的天文學家、數學家，拉普拉斯先生深思熟慮得出的結論居然與基督教宣揚的教義完全一致，不禁令人感覺詫異。羅馬大主教會萬分感謝拉普拉斯先生，他用科學證明了上帝的存在，這比神父們費盡口舌、不厭其煩地宣傳上帝的存在有效得多，也省力得多。虔誠的神父上千次的禱告，抵不上拉普拉斯先生一次演講。真如拉普拉斯所言，宇宙的一切都是事先決定的嗎？如果是這樣，那還要我們這些人幹什麼，什麼物理學、天文學、化學、生物學、社會學、人類學、量子力學都不重要，一切疑難只需問神學家、主教就解決了，《聖經》中就有現成的答案，這無疑是荒唐可笑的。”正方第二辯論人海克爾教授形象的比喻和辛辣的語言引起了場上觀眾的陣陣笑聲，他們很久沒有看到激烈交鋒的場景，這令他們興趣盎然。
“我沒有責怪拉普拉斯先生的意思，作為宇宙決定論者，有著廣泛的社會影響。拉普拉斯先生列舉了一系列科學理論，唯獨沒有提到量子物理學，這是偶然的嗎？恰恰是量子物理學發現了基本粒子運動的不確定性，粒子糾纏及疊加狀態下粒子的不可測量性，由此推演出平行宇宙、多元宇宙的假說，說明宇宙不是單一的、事前安排好的，而是充滿了變數，是多維且多向的。在我們這個宇宙排演著已決定好的過程和情節，在另一個宇宙則演繹著不同的情節和場景，相同、相似宇宙的結局卻完全不同，這沒有什麼可奇怪的，事物的相似性並不意味著它們有相同的命運。我們固然可以用科學解釋一些自然現象，但愈是深入探究，愈發現更多的疑難，宇宙就是這樣，人們似乎已瞭解了它的特性，但實際上只是略知皮毛，並未觸及內在的本質。人的認識總是存在侷限性、片面性，宇宙的演化不以任何意志為轉移，而是以自然的選擇來進行，這才是宇宙的內在規律。”海克爾的演講一氣呵成，在觀眾席中引起一片掌聲。
反方第二辯論人尼古拉?特斯拉站了起來，走上了宣講臺，單薄的身體，深邃銳利的眼神，高聳的鼻樑，嘴唇上方一捋小鬍子，尖削的下巴，凸顯出特立獨行、不願受束縛的個性，這位被稱為交流電之父、無線電之父的發明家，同時還是物理學家、機械工程師、電氣工程師，擁有1000多項發明專利，卻在35年中每天24小時被美國政府嚴密監控，晚年孤獨，一個人病死在旅館中。讀者也許會問，你所描寫的特斯拉是那位發明家特斯拉嗎？他不是在1943年1月7日逝世了嗎？怎麼會出現在平行宇宙的L星上呢？此處描述的是活在平行宇宙中的另一位特斯拉，恰好他的名字也叫尼古拉?特斯拉，他的外形、面孔與我們所知的特斯拉完全一樣，也是一位著名的發明家，只是在時間上錯開了，人們所熟知的地球上的特斯拉已經去世了，而這位處於平行宇宙中的特斯拉還是一箇中年男子。有人會說，平行宇宙完全是一種杜撰，是艾弗雷特、加來道雄等物理學家杜撰出來的。在此，不就平行宇宙是否存在進行證明，尋找平行宇宙是否存在的證據是物理學家的事情，歷史上很多發現是先有設想或假說，而後才得到證明的，人們沒有發現平行宇宙，並不能證明平行宇宙不存在。
特斯拉用那雙能透視事物本質的眼睛掃視了場上的觀眾，以略帶沙啞而尖利的喉音說道：“正方第二辯論人說拉普拉斯先生是在宣揚神學的創造論，與羅馬教廷的教義殊途同歸。這等同於說拉普拉斯先生是披著科學家外衣的神學衛道士，我不知道海克爾先生的依據是什麼？難道是因為拉普拉斯先生曾經在不同時期扮演不同的政治角色，我看拉普拉斯先生並非熱衷於政治投機，而是出於學術與科學研究的需要，是偉大的科學家與蹩腳的政治家的結合。人們沒有忘記，拉普拉斯先生最早在《宇宙體系論》中提出了星雲假說，創造性地解答了太陽系的形成機制，為現代天文學構建了理論基礎。他提出的宇宙決定論並未給上帝預留位置，而是運用物理學上的發現，推導宇宙演化的內在規律。作為宇宙決定論的擁簇者，我並不否認自然的多樣性、複雜性和多變性，在座的每一位也不希望世界是單一的和一成不變的，恰好造物主滿足了人們對世界多樣性的渴望。我在這裡提到造物主，似乎這個宇宙不是自然產生的，而是被創造出來的。這裡先不說自然創造論和決定論哪個正確，而是先探討人與外部世界的關係，人這種動物怎麼會成為這個星球的主宰？為何不是獅子、老虎、鯨魚、恐龍或猩猩？是人類適應性更強、身體機能更完備？論嗅覺，人不如犬類；論視覺，人不如貓頭鷹和蝙蝠，貓頭鷹能在黑夜中識別對手，蝙蝠能夠識別波長較短的紫外線；論對災難的預知能力，人不如貓、鵝和螞蟻；論奔跑速度，人不如獵豹；論聽覺，人不如馬，馬的耳朵能旋轉180度，聽到一些其他動物聽不到的聲音……既然人類在感覺上不如某些動物，憑什麼能主宰這個星球？有人說人具有思考能力，所以能脫穎而出；有觀點認為人能夠透過語言和文字進行交流，而動物則不能；還有觀點說人是最聰明的動物……思考並不是人的專利，曾經有動物園做了一個實驗，將志願者關進猴山，體驗一下與動物在一起的感覺。結果證明，在那樣一個環境裡，人比猴子聰明不了多少。黑猩猩、海豚、大象、章魚、烏鴉、松鼠、貓等動物被證明是十分聰明的動物，它們也有較強的思考力，卻沒能成為自然界的主人。是什麼使得人類超越其他動物的存在？我以為有以下幾點因素，語言交流和文字表達的能力，深度思考和學習的能力，使用工具和開發自然資源的能力，正是具備了上述能力，才使人成為天之驕子。也許有人認為我的說法依據不充分，我要說的是，人類具備上述能力，既有自然選擇的因素，也有先天形成的因素，先天的因素起了決定性作用。有人可能不同意我的說法，他會說人的能力是在實踐中形成的，並不是先天具備的。我要問，為什麼其他動物沒有進化成像人一樣？難道上帝偏向人類？進化論認為人是從猿猴進化來的，是自然選擇的結果，但考古發現並不足以支援進化論的觀點，考古學家發現古代猿人化石不能解釋進化中出現的斷檔現象，證據似乎表明人類並不是由猿猴進化來的，從發現的古猿類頭骨化石中發現，猿類頭骨雖然與人類頭骨有相似處，但其腦容量明顯小於人類的腦容量。人的大腦是一種獨特、先天的存在，是人類區別於其他動物的標誌。人能夠形成思想，而那些聰明的動物，如海豚、大象、烏鴉、章魚……雖然它們會思考，卻無法形成思想。有人說只要能夠思考，就能產生思想，烏鴉、章魚會思考，就能產生思想。所謂思想，是透過思維活動，反映在人的意識中的客觀存在所產生的結果。概念中思想是屬於人的思維，並未提到動物，如果有人堅持說動物也有思想，退一步講，就算動物有思想，它能產生出牛頓力學、相對論、形而上學這樣的思想理論嗎？
“人類的精神體系、科學理論是從哪裡來的？是如人們所說的來自科學實驗和深入思考嗎？在之前的科學與哲學研討會上，我探討了人的大腦與泛空間資訊場⑤連線的課題，泛空間資訊場不僅存在於人類生活的空間，也存在於廣袤的宇宙之中，泛空間資訊場彷彿一個巨大的計算機網路資訊庫，其儲存了海量的資訊，既有宇宙的起源、意識的本質、多維空間的構成、平行宇宙的原理、星系演化的歷史、黑洞執行機理等科學和哲學知識，也有人類起源與演化歷史、星際交流與戰爭史、機器人制造技術、生物生殖學知識、星際社會結構學、靈魂學、占星術、鍊金術……還有文學、藝術、繪畫、雕塑、電影、戲劇、音樂、體育、舞蹈、美食、美容、茶經、棋藝及心理學、經濟學、社會學、天文學、物理學、化學等知識資訊。人類只有在夢境、冥想和催眠狀態下，才與泛空間資訊場發生關聯，從中獲得啟示性資訊，此種資訊往往是不連貫的、片段性的，有時是影像，有時是數字、公式或符號。許多科學家、藝術家透過與泛空間資訊場關聯，獲得靈感和啟示，總結出科學原理或進行藝術創造。我不否認科學家、藝術家的艱辛勞作和勤于思考，但事實證明，不是所有的勤奮和思考都能取得成果，有的人思索了許多年，也未能作出突破性的發現，只有那些善於將靈感、冥想與汗水、辛勤結合在一起的人，才能收穫創造性的成果。
“是誰建立了泛空間資訊場？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設定了遍佈宇宙的資訊網路？宇宙空間是否如有人所說的是一個巨型大腦？人類只是寄居在巨型大腦神經元中的微生物或細菌。宇宙中星體的執行是否由資訊程式操縱？一切現象的背後是否都有數字符號的影子？看起來如此複雜多變的世界是否來自資訊程式設計而產生的影像投射，按照程式執行的宇宙的命運是否早已註定了？這些看來是多麼的難以想象和撲朔迷離。也許有人認為我是信口開河，缺乏事實依據。眾多跡象表明宇宙是被事先安排好的，一切都是註定中的，想想人體的生理結構，星系的執行模式，太陽系行星的組合排列，多維空間的結構，時間與空間的關聯，星系間週期性執行模式，所有這些巧奪天工的結構，相互間的內在關聯，如果沒有先天的設計，能夠自然形成嗎？如果你是一位母親，你會發現小孩經常把家裡整得亂七八糟，小孩缺乏規則和秩序的概念，大人往往會把家裡規整好，將物品歸位並有序擺放。在有序、合理運轉的宇宙背後，是否應該有一位宇宙秩序的制定者、結構的設計者和執行的管理者，他會以什麼形式而存在呢？”
特斯拉走下了宣講臺，回到反方辯論人座椅上，在短暫的平靜過後，場上響起了熱烈掌聲。許多人剛才還沉浸在精彩的辯論中，回味著辯論方充滿邏輯性的推論和奇特的構想。他們的回味被掌聲打斷，於是也跟著鼓起掌來，將場上的氣氛烘托到高潮。
一位現場工作人員推著搭載斯蒂芬?霍金的輪椅，來到宣講臺上，工作人員將一個小圓片放置在霍金的後腦勺上，小圓片彷彿粘上去般紋絲不動，隨即向霍金做了個手勢，霍金回應般地眨了一下眼。宣講臺上剩下霍金一個人，他身體斜靠在輪椅上，歪斜著腦袋，眼睛看著前方，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在醞釀著什麼。臺下觀眾注視著這位科學史上的巨匠，他身體大半殘疾，卻有著一顆異於常人的大腦，那裡彷彿是一座火山，蘊含了豐富而奇特的思維岩漿，一旦噴薄而出，就是壯麗而璀璨的火花。儘管他不能講話，人們仍然渴望聽到他內心發出的聲音。
霍金的嘴唇緊閉，他的眼睛折射出異樣的光，顯示著思維的跳動。講臺上的麥克風傳出了富有磁性的男中音，聽到了霍金的聲音，場上的人們發出一陣震驚聲。神奇的金屬片成功地將霍金的腦電波轉化成聲波，並將聲波傳導到麥克風。
“各位嘉賓，我是斯蒂芬?霍金，一位全身只有大腦還算健康的人，疾病扭曲了我的身體，將其變成不能行走的軀殼。拜上帝所賜，大腦沒有受到損害，反而將其磨鍊、鍛造、熔鑄得更加鋒利，也許我應替換掉除身體中大腦外的其他零件，換上那些人造的，哪怕是機械零件，那樣你們會看到一個健壯、敏捷、英俊的霍金，也許會獲得更多女性的好感，可是那不是真正的我，我不想身體中充滿各種替代品，那是不真實的、虛假的，還是這副僵硬的軀殼比較好，這才是不折不扣、不摻水分的真實的我。”霍金自嘲的話引起了場上一片笑聲。
“特斯拉先生的演講邏輯清晰、內容豐富。然而，特斯拉先生的依據是否堅實可靠、不容置疑呢？下面，我們來探討一下特斯拉先生的依據。他說達爾文關於人是由猿進化而來的觀點是錯誤的，理由是沒有找到有關進化節點的考古證據。固然，證據對判斷某種學說是否正確十分重要，特斯拉先生由此否認進化論的實際意義，進而推演出人類不是自然選擇的結果，而是不可知的力量創造的，那麼這種不可知力量又是什麼？是信仰中的上帝還是傳言中的神？在一些科學家中似乎有種傾向，當他們遇到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時，就習慣性地到上帝那裡去尋找答案，說這些都是上帝安排的，上帝之手推動了宇宙的運轉。作為一位偉大的科學家、發明家，特斯拉先生有其獨特的思路和設想，不能說特斯拉先生的想法是毫無依據的，畢竟很多現象科學還無法解釋，所以才有各種假說充斥了我們的世界，如大爆炸宇宙論、弦理論、平行宇宙論、創世論、虛擬宇宙論……他們從不同方面解答了宇宙的起源及執行模式，究竟哪種理論更準確呢？不在於其是否聽起來有道理，而在於其是否經得起實踐的檢驗。不管聽起來是多麼天花亂墜，如果不能被實踐所證實，那麼將終究被人們所揚棄，歷史上的神創論、地心說不就被人們拋棄了嗎。”
